周云鹤第二次来的时候,身边只带了那个年轻徒弟。
徒弟手里还拎着那个老式皮革药箱,但从村口走到医馆这一小段路上,他偷看了师父好几次。
师父走路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呼吸也更平稳了。
周云鹤在诊凳上坐下,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李医生,这周月圆之夜,我的左胸只疼了两个时辰。以前从子时开始疼到天亮,这次还没到寅时就停了。四十年来头一回。”
李春根搭上他的脉,闭目探查。
手太阴肺经里的寒毒已经化开了两成左右,最顽固的那几处结节也比上次松动了不少。
但手少阴心经里还有几处深层的寒毒没有触及,需要加大真气渡入的力度。
他取出银针开始第二次治疗。
这次真气渡入的时间比上次长了将近一倍,周云鹤的左臂经脉里那股温和的灵力像春雨润物一般,一层一层地渗透进那些被寒毒封了四十年的经络深处。
针入尺泽时周云鹤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一股极细微的寒气从针柄上溢出,在诊室的空气里凝成一缕白雾,很快消散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次治疗后,周云鹤都跟李春根聊上几句。
有时候问起合作社的灵芝种植,有时候问青云山脉的灵脉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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