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路往下,尺泽、孔最、列缺、太渊,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经络寒毒淤积的节点上。
金丹期的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那股温和而磅礴的灵力像春阳融雪一般,一点一点地化开那些沉在经络深处四十年的寒冰。
第一次针灸结束后,周云鹤坐在诊凳上活动了一下左臂,说感觉左胸不那么紧了。
以前每次呼吸都觉得胸口压了块石头,现在石头好像被挪开了一点。
徒弟在旁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跟在师父身边二十年,见过无数名医,用过无数偏方,从来没有一次能让师父在治疗后说出“松了一点”这四个字。
李春根让王浩去取一瓶青云养生丸,每天一粒,饭后服用。
另外嘱咐周云鹤这一周之内不能动真气,不能受凉,饮食清淡。
下周同一天再来做第二次针灸。
周云鹤接过药瓶,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话:“李医生,你的医术是从哪儿学的?”
“家传的。我爹教的。”
周云鹤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活了七八十年,见过的人精太多了。
一个农民,金丹期修为,能化解他师父用毕生修为留下的寒毒。
这样的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不需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