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回到沚郡后的第二天一早,他重新去了钟离远那间院子。门还是虚掩着的,和昨天一样,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没有人。那只石凳上的木屑还在,风吹散了一些,剩下的还留在缝隙里。那把旧刀已经不在它原先的位置了,石凳旁边只有一道旧物被取走后留下的压痕,边缘已经干了,像是昨天就已经消失了。他站了一会儿,走进正屋,屋内的陈设还算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桌面上散放着几页纸,纸上的字迹是钟离远的,写的是最近两个月的几处巡查记录。纸面留有压痕,像是写完后又被人翻开看过。
江彻在桌边坐下来,把那些纸页依次看了一遍。记录中没有提到他出事那天的行动,像是还没有来得及写下那一条。他又翻了一遍桌面的其他物件——几支旧笔、半瓶墨水、一把断齿的木梳、一块磨得发亮的打火石——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北边暗桩的信息。钟离远似乎没有把那些东西留在铺子里,也可能是有人在他回来之前已经清理过了。
他又去了正屋右侧那间小偏房,门没锁,里面堆着些旧账本和杂物,柜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放着一只铁盒,盒盖已经掀开了,里面空着,底层残留着一层薄灰。像是以前放着什么东西,现在已经被取走了。铁盒放在柜子里,柜门没有关上,像是打开之后忘记合拢,又像是打开之后就没有人再去碰过它,任由它保持着被翻开时的状态。他把柜门重新掩上,退出了偏房,关上院门,沿着街面往回走。他经过刘大柱的酒铺时停了一步,又继续往前走,没有进去。
午后他去了城东的一条巷子,找到了之前见过一次的刑房书吏。那人和除魔司有过几次来往,平时帮着处理一些杂务,不涉及核心事务,但对城内的消息比较熟悉。江彻在巷口等他出来,那人看到他便停下了脚步,像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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