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回到沚郡城的。
城门还没关,他牵着马从侧门进去,街面上的人流比往常稀疏一些。他注意到城门口值守的兵卒比平时多了一个人,站姿也比往常更直一些,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警戒什么。他没有多作停留,进城之后先回了铺子一趟,把行囊放好,换了一件干净外衣,然后把铁片、旧布和画轴一并锁进木匣里,搁在床底。
做完这些之后,他去了钟离远那间院子。
院子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不是钟离远,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人。那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短袍,没有佩刀,手里端着一碗茶,正在喝。他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看了江彻一眼,目光平静,像是在打量一个他已经知道会来的人。
“你找钟离远?”他放下茶碗,语气不急不缓,“他没了。”
江彻站在院门口没有动:“什么叫没了?”
“两天前,沚郡以北八十里处发现一处冥渊教的暗桩。钟离远带了几个人去清剿,行动中遭遇埋伏,他没撤出来。”那人站起来,把茶碗放在石凳上,理了一下衣摆,“我知道你是他这边的人。我叫赵悬,接替他任沚郡分司指挥使。”
江彻站在原地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凳——钟离远平时削木棍的那张——上面的木屑还在,没有被风吹走。那把旧刀不在它原先放的位置,石凳旁边只剩一块潮湿的泥痕,像是原先放着什么东西,被取走后留下的印记。
“钟离远留下的东西都还在原处,”赵悬说,“没有人动过,包括他记录的那些事,你可以自行查阅。”
江彻把目光收回来:“他留了什么话没有?”
“留了。他出发前跟沚郡分司的人说过一句话——如果我没回来,把北边那条线继续盯住。”赵悬把话说得简短,没有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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