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彦指尖轻叩案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案上那摞奏折他方才一一翻过,联名上书的几位大臣,官职最高的是礼部侍郎,其次是詹事府少詹事,余下几人虽品阶不高,却也都是清正官员,明面上与柳相一党毫无干系,甚至有几个还曾公开弹劾过柳党。
此番他们却忽然联手催他选妃,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若说背后无人操盘,他是不信的。
即便确实非柳相麾下之士,也必定被他们所利用。可越是如此,便越不能一刀切将他们随意处置。
阮明彦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奏折,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末尾那句“太子年已及冠,未有子嗣,恐动摇国本”上,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人嘴上说着国本,可心中有几分是为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忽然睁开眼,对候在一旁的墨书道:“去查一下,这几个人最近一个月内,与谁有过往来。尤其是礼部侍郎赵崇义,看他去年丁忧起复,是走了谁的路子,与二皇子有无干系。”
墨书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殿下,还有一事。方才咱们的人递了消息来,楚清河楚大人的车队在吴郡境内的林间道遇袭,人虽无碍,但随行的两名书吏受了伤,卷宗也被损毁了一部分,说是匪患来袭,楚晏海将军已经将那伙贼人剿灭了,只是并未查到什么。”
阮明彦的目光骤然一冷。
抢走卷宗,杀人灭口,真是拙劣的手段,尤其还是在楚晏海这尊大将护持的情况下。
可只要证据消失了,楚清河带回京的就只是一面之词,没有物证支撑,即便他是御史大夫,也很难在朝堂上凭一张嘴定罪。
“楚清河人呢?”阮明彦问。
“楚大人安然无恙,车队已经重新上路了,据探查,被毁的卷宗只是誊抄本,正本他一直随身携带,并未丢失,但楚大人却上书说案卷被毁,求陛下降罪。”
阮明彦闻言,紧锁的眉头这才松开了几分。
楚清河行事老辣,自然不会不留后手,还有楚晏海护送,自然无须担心。
他能在回京路上遇袭,便意味着柳相一党已经急了,连这种蠢笨的法子都使了出来。他们越是着急,便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此番楚清河上书直言证据丢失,只怕也是专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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