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圣旨亲赐,不得已忍耐下来。
江绮云却不同。
他早前为江氏不顾礼法,纳一届舞女入府,还为此拒了皇后提出的选妃,早已人尽皆知。
如今有长公主帮忙说情,请旨册封奉仪,便是实打实的恩宠。
只怕过不了多久,江绮云这太子宠妾的轶事便又要成为京畿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青黛闻言一怔,“您是说,太子殿下会给她请封?”
元翘微微颔首,“只怕咱们这安生日子,也到头了。”
只要江绮云起势,便再难阻挡。毕竟,阮明彦需要她。
青黛有些不明白,一面为她重新绾发,一面抱怨:“太子殿下那般宠爱您,为了带您出府赏花,甚至特意安排青龙寺的庙会,只为让您今日去往慈恩寺时享个清静,且殿下还日日来栖云阁陪您,桩桩件件,明明都意味着殿下心里头是有您的,可他怎么转头又对那江氏这样好?怎能如此?”
一旁的晚蝉见状,不敢开口了,悄声退了出去,站在门口望风。
元翘没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伸手捏起了案角那朵阮明彦亲手给她戴上的牡丹,仔细打量着。
粉色花瓣依旧娇艳欲滴。青黛方才小心从她鬓间取下,还说要好生养着。
什么偏爱和例外,说到底,不过是闲暇之余的乐趣罢了。权力,才是阮明彦毕生追逐的东西。
他要的,是九五至尊之位,是登顶权力巅峰,所以,哪怕他对自己真有那么一丝情意,也绝不会因此为她停下脚步。
揭开那层温柔的皮相,他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从不曾改变。
可她竟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因旧事对他处处利用,步步谋算……哈哈哈!
何其可笑!
她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层层叠叠的花瓣碾碎在掌心,毫不留情地掷在地上。
“承徽……”
青黛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发闷。
在街上时,承徽收到花有多欢喜,她是看在眼里的,哪怕承徽这么久以来都是为了争宠而接近殿下,处处讨好,可她看得出来,那一瞬间的欢欣绝不是作假。
承徽这是真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