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便要受到浩然天下无处不在的排斥之力,处处受掣肘。”
“更别说,他还投胎到了一个身负大气运的人身上,这等于是逆天而行,更是会触动天道,引来极其厉害的天谴,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所以,为了能够躲开这些天谴,也为了避开天地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排斥和压制,他便用上了一个法子。”
“道老大的这个分身,施展了一门李代桃僵的玄妙手段,顶着陈宝舟的躯壳,却摇身一变,成了李家的李希圣,而原本该是李家少爷的那个李希圣,反倒被换到了陈宝舟的身体里去。”
“如今,那个真正的李希圣,正在替道老大的分身承受着原本该落在他身上的种种苦难,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每一日都是煎熬。”说到这个地方,李庆云停住了话头,笑盈盈地看着稚圭三人,问道,“怎么样,我这样一桩桩一件件地讲出来,你们现在可算是听明白了吧?”
“说实在的,这里头弯弯绕绕,是有些绕人,不过,大致的关窍我算是理清楚了。也就是说,如今那位李希圣,其实该叫作陈宝舟才对,而那个叫陈宝舟的孩子,才是真正的李家少爷李希圣。
道老三的分身,压根儿就不是李家的血脉,他骨子里其实姓陈,是他把陈平安本来该有的大气运硬生生给占去了……”稚圭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边若有所思地应着话,一边把目光挪到了身边的陈平安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眼。
陈平安被她这么一瞧,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事儿,可真是有够离奇古怪的,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
陈母一直沉默着,像是在心里头反复掂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开口说道:“那照这么讲,当初我家那口子狠心砸碎了小平安的本命瓷,岂不是非但没能帮小平安从别人手里头脱出身来,反倒还把本该属于我家小平安的一场大机缘给亲手毁了个干净吗?”
“当然不是这样了!”李庆云立刻摇了摇头,脸上换上了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肃然安慰她道,“虽说从常理上来推算,陈平安当年要是真接住了那份大气运,十有八九也能够一飞冲天,博一个大好前程。可话说回来,那种冲天而起的前程,却未必就能好过他如今所走的路。现在的他,能够投身到文圣一脉的门下,这份际遇和福泽,是多少气运都换不来的大造化。”
“陈伯父当年的举动,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当年摔碎了陈平安的本命瓷,就眼下看来,好像是把这孩子给害苦了,可要是把眼光往长远里头看,这反倒是成全了陈平安,让他从此不用再被旁人在背地里用线牵着,不会沦为他人的傀儡。”
“哦,原来是这样……”陈母听他这么一说,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自家那口子好心办了坏事,若是在九泉之下知道了,心里头不知道该有多难受多自责。
“这些个站在最顶尖的大人物,心眼儿可真是多得吓人,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阴险得很!像这种九曲十八弯的路数,寻常人哪里能想得到啊!”稚圭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肚子的牢骚。
“嗯,寻常人确实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李庆云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主人,这位道老大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辛辛苦苦把分身转世到骊珠洞天来,就为了抢走陈平安原本该继承的陈家机缘,他到底图的是什么呢?他总不会是想让自己的分身,在这骊珠洞天里头,一步登天,去做那新一任的天庭之主吧?”稚圭心头的好奇又被勾了起来,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李庆云摆了摆手,解释道:“他可不是想当什么天庭之主,他真正的打算,是想让自己的这个分身,借着骊珠洞天的磅礴气运,一举冲破重重关隘,直到让这个分身成就圣人之位。到了那个时候,他再将本尊与这成圣的分身融而为一,借着这股空前绝后的力量,去触碰那道三教合一的至高门槛。”
“算计竟然这么大吗!三教合一,这种念头他是怎么敢动的!”稚圭听完,心里头像是被重锤擂了一下,着实被震撼到了。
“可不止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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