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齐静春已经弄懂了李庆云话里的机锋,可站在一旁的稚圭,还有陈平安和陈母,却像是听天书一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满脑子都是浆糊,根本闹不明白李庆云说的到底是哪一出。
“主人,你这话到底是个啥意思呀?你总不会是在说,陈平安已经被那个什么道老大给掉包顶替了吧!”稚圭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困惑,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
要是单拆开来看,“李代桃僵”这四个字的意思,她自然一听就懂。可一旦放回到李庆云方才说的那一大串话里头,她就彻底绕不明白了。
不止她一人糊涂,旁边的陈平安和陈母,也同样是一脸的不解。陈母在心里头直犯嘀咕,自家小平安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真是假她还能分不出来?绝不可能是什么人顶替的。
“哈哈,你们误会了,我可不是说陈平安本人被谁调了包,而是说,他原本该得的那份大气运,叫李希圣给占了去。再把话说得透亮一些,实际上应该说是陈宝舟才对!”
李庆云见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
“啊……”稚圭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陈平安和陈母也跟她一样,三张脸上都挂满了黑漆漆的问号,越听越迷糊,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主人,你还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给我们讲一遍吧,你眼下这种说一句藏半句的法子,我是越听越像在云里雾里钻着,半点摸不着头脑。”稚圭苦着一张脸,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央求的味道。
“没错没错,我也完完全全听不懂。”陈平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附和着。
“庆云啊,你也晓得,我就是个乡下婆姨,没念过什么书,她们两个小的都听不明白,我自然也是一样的,你可别笑话婶子。”陈母脸上也浮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掰开了揉碎了,仔仔细细给你们把这桩事讲上一遍。”李庆云嘴角微微一扬,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随后便不紧不慢地讲了起来。
“在李家的斜对门,住着一户姓陈的人家,这陈家在这一辈里头,生了个男娃娃,起的名字就叫陈宝舟。”他说到这儿,略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才又接着往下讲。
“眼下看着呢,这陈宝舟一家子和伯母你们家,好像是八竿子打不着,谁也不挨着谁。可往根子上头去刨,他们那个陈家和你们这个陈家,往上数许多代,其实供奉的是同一个老祖宗,血脉是同出一源的。”
“而你们家这一支呢,虽说如今日子过得实在是寒酸落魄,可要论起祖上的光景,那可是实实在在出过了不起的大人物的,也曾结结实实地风光发达过好长一段年月。”
“咱们如今立足的这方天地间,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老话,叫作盛极必衰,还有一句反过来的,叫作否极泰来。这世间万事的兴衰起伏,总逃不出这个理。”李庆云讲到这里,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见他们听得入了神,方才继续说下去。
“你们陈家这一支的运道,虽然一代接着一代地往下跌,可跌到了陈平安这一辈,按道理来讲,原本是该到了触底反弹,时来运转的时候了。”
“若是当年陈平安的本命瓷没有碎掉,那他身上就会自然而然地聚拢起一份极其庞大的气运,靠着这份天大的造化,他往后便能乘风而起,一飞冲天,谁也拦不住他。”
“可他偏偏在本命瓷这件事情上遭了变故,那瓷被人给打破了,这一碎不要紧,却好像是把一个盛满气运的碗给摔裂了,里头的运道就再也存不住,点点滴滴地流散了出去,落到了别家陈氏子弟的身上。说到底,是流到了陈宝舟那一脉的身上,再往细里说,这厚厚的气运,最终是完完全全汇聚到了陈宝舟这一个小娃娃的头顶上。”
“正因为这样,那位道老大的分身,在轮回转世的时候,就选中了陈家的这个陈宝舟,投胎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他身为青冥天下的道家掌教之一,地位何等尊崇,贸贸然把分身投到咱们浩然天下来,天地规则就不会轻易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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