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之苦向裴知行恕罪。
容渊按着她的双手微微发抖,声音亦然:“阿柔,朕带你回乾元殿——只要你向朕认罪,朕就赦免你,允许你回御前……”
“阿柔,你过来求朕。只要你求朕,朕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不用受人欺凌!”
姜柔安勾一勾唇,嘴角扬着嘲讽的弧度:“奴婢没这样大的脸面。”
轻飘飘一句话,陡然点起态度怒火:“姜柔安,你有什么资格恨朕?裴知行不是朕杀的,可就算是朕又如何?”
他越发激动,“朕是皇帝,君要臣死,不死不忠。”
“他的身家性命本来就是朕赐予的——满朝文武都一样!”
“朕赐予,朕收回——你为什么恨朕?你凭什么?”
他发疯一样地摇晃她,质问她。
姜柔安被他折腾得头重脚轻,强撑着冲他扯出一丝笑:“所以呢?”
所以,因为他是皇帝,她就要对他俯首帖耳,不得违逆?
她用力摇头,哑着嗓子:“裴知行的事,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
除非裴知行能够活过来。
容渊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咬着牙冷笑:“姜柔安,你记住你说的话!”
这一次,容渊没有纠缠,没有强迫。
直接离开杂役房。
姜柔安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暗房门口。
视线里,是男人快速离去的背影。
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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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上寒风凛冽。
常喜小跑着追上去:“陛下龙体要紧,仔细受凉……”
边说,边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他肩膀上。
帮容渊整理系带时,他赫然发现容渊脸上,多了两行水迹。
常喜错愕之余,很快低下头去,装没看见。
容渊打小时,就是常喜在旁侍奉。
比起流泪,他更讨厌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夜深了,咱回寝殿吧。”
常喜见他没动,斟酌着继续劝道:“陛下对她,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处境,也是阿柔自己的选择。”
容渊立在黑暗里,缄口不言。
风吹来,吹得脸颊上的泪痕一阵刺痛。
他的视线看向眼前的一片虚空,“她宁愿在这里受尽折磨,也不要回到我身边。”
“她说她永远不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