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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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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拨到一旁——

    她不穿他的衣服。

    逼仄的暗房里,孤灯如豆。

    而她的眼睛却闪着坚决的光亮,拒他于千里之外。

    容渊很清楚地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恨意。

    他知道,此时此刻,裴知行的影子,就横在两人中间。

    所以她甚至连句话也不肯好好说:“陛下万金之躯,莫要踏足这等肮脏污秽之地。”

    常喜眼见着两人剑拔弩张起来,忍不住为他们捏一把汗,斟酌着从中劝和:“阿柔,陛下得知你受责罚,特意过来,你莫要……”

    莫要不知好歹!

    只是,他隐约觉得,后四个字若说出来,阿柔会越发不依。

    容渊抬头看她:

    一身土灰色粗布棉衣,头发散乱,苍白而憔悴。

    印象中,容渊头次见她落魄至此。

    容渊看着她,抿了抿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去哪,几时轮得到你一个奴婢置喙?”

    姜柔安轻嗤,语气尖酸:“陛下的事,自然不该奴婢管。只是陛下不自重,不自爱,不知耻,所以奴婢看不上。”

    她似乎忘了一切,只记得他杀了裴知行,所以言语尖酸,不留情面。

    甚至连他对她的一丝怜惜,也成了她取笑他的把柄。

    笑他贵为帝王,高高在上,此时却受困于情爱。

    她知道,这样的话足够伤到容渊。

    至亲至疏夫妻。

    她和容渊虽无名分,却最了解对方。

    所以总有法子戳到对方软肋。

    姜柔安缓缓笑了,她甚至向他弯了下膝盖:“奴婢明日还要当值,先告退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

    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一阵踉跄脚步声。

    姜柔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容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甩到身后的土墙上。

    灰尘簌簌而落,呛得她咳嗽起来。

    容渊用力按着她。

    隔着薄薄一层棉絮,甚至能摸到她嶙峋的瘦骨。

    几日不见,她在被磋磨得几乎没了人形。

    却仍在深深恨着他。

    裴知行死了。

    她心里的那根弦也彻底断了。

    所以不愿再保重自身,不愿再对他虚与委蛇。

    她在用自己的一身血肉,来跟他置气。

    用自己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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