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渊接过,浅尝了口,转头问常喜:“御膳房那边准备好了么?”
他要去小琼楼。
常喜躬身回道:“已经准备好了。”
容渊嗯了声。
顾璇站在书案边,见缝插针地说了句:“陛下对阿柔姑娘很上心。”
容渊抬眸看她一眼,“嫉妒了?”
“若说一点不嫉妒,那自然是假的。”
顾璇笑容得体:“只是陛下是皇帝,对臣女也给足了体面和荣光,臣女不敢多求什么。”
“阿柔温和乖顺,她若能让陛下开怀,也是大功一件。”
容渊勾唇:“朕喜欢你通透。”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到门口时,留了句话:“下午顾临川入宫,你们兄妹聚聚。”
说完,直接踏出门槛,去小琼楼。
顾璇看向他的背影,缓缓屈身:“恭送陛下。”
-
小琼楼里一片死寂。
容渊推门进来,有一丝风飘进来。
是楼中鲜有的新鲜空气。
“阿柔,朕来瞧你,顺便和你说个稀奇事儿。”
容渊走进来,将床架子上悬着的另一半帷帐也拢起来。
姜柔安穿一身睡衣,长发侧披在肩上。
昨日容渊一整日没来,她便也一整日未曾进食。
小脸上没血色,嘴唇干裂。
像被烈日蒸干的花,了无生气。
容渊将她抱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用随身带的一把玉梳给她梳头。
秋荷的事,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告诉她。
末了,忍不住点评:“裴大人是个聪明人,秋荷也安排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想不到,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救你。”
“要不是朕查到她父母是永平侯府的佃农,恐怕也要被她骗过去。”
“早在去年冬,她母亲病故,裴知行赏了她一笔丧葬银子,连那块地也一并赏了她家。”
容渊摸着她垂顺的黑发:“他比朕想象中的要聪明:春棠不管用,就换了秋荷——下一步,莫不是要派冬梅来?”
他笑起来,眼底是肆无忌惮的恶意。
姜柔安垂下眼睑:“秋荷很可惜。”
或许她只是单纯想报答裴知行,却连这条命都搭上了。
容渊应了声:“裴大人也当真冷血,连替秋荷收尸都不肯。这会儿,人还在牌楼上吊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