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
然后——
容渊呵的冷笑:
可惜裴知行不知道,溯洄井下的密道,他一早便知。
秋荷转醒过来,咳嗽了声:“奴婢——奴婢不知道陛下在说些什么”
常喜拿了张供状,递到秋荷跟前,好言劝道:“秋荷姑娘,画了押,您便能继续伺候顾姑娘,家里的人也可平安了。”
语气温柔,却又毫不掩饰地威胁。
一个出身贫苦的小宫女,等闲是无人在意的。
秋荷蜷缩起手指:“奴婢——奴婢实在不知,求陛下饶命……”
容渊从御座上起身,“如此,你是铁了心要维护裴知行了?”
秋荷的头垂下去:“奴婢冤枉。”
她刚受过四十廷杖。
那是多数男人都熬不过来的重刑。
而她那般纤弱,却硬生生扛了过来,没有吐露裴知行半个字。
让他想起姜柔安——
曾经也是个娇滴滴的俏小姐,却为裴知行忍下很多。
裴知行——
他到底有多好,才会让她们舍己护他?
容渊双手紧紧攥着。
许久后,才道:“好,你忠心为主,朕成全你!”
秋荷很快被拖出去,杖毙于石阶下。
容渊给京畿衙门下了道谕:
宫婢秋荷,乃柔然细作,潜入大内,欲窃军情,篡夺神器。
朕多番教化,伊却不知悔改,无奈将其处死。
特将其暴尸十日,以作惩戒。
过往行人议论纷纷:“原来是柔然细作啊,那是死有余辜。”
“倒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姑娘。”
“谁说不是呢。”
“有什么可惜?柔然犯我大楚疆土,他们的细作自然也是贼人……”
裴知行站在熙熙攘攘的朱雀街。
一抬头,便能看到女子的身体被高高吊在牌楼上。
偶尔有风吹来,女子的绿衣随风飘舞,连双脚也晃一晃。
仿佛她还活着一般。
裴知行隐在袖中的手越发攥紧:
容渊他——
竟歹毒至此。
人都死了,还要暴尸,泼脏水!
而远在大内的容渊并未感受到裴知行的恨意。
他批完折子,顾璇适时递上一碗燕窝汤来:“陛下累了,好生歇一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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