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站在溯洄井边出神。
因是夜晚,随侍的宫女内侍众多。
一盏盏宫灯将这里照得如白昼般亮堂。
他摸着井边碑文上的铭文字迹,“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时,遭人背叛。情急之下,不得不入圆觉寺避难。”
“老住持心善,引他到一口井边,告知井边的密道,太祖皇帝因此脱困。”
“后来天下初定,太祖将圆觉寺抬为皇家寺院,为这口井赐名为溯洄井,还亲自立了碑,铭了文。”
常喜弯腰在旁边听着,心里紧绷着。
面上却不得不赔笑:“要不怎么说,咱太祖皇帝逢凶化吉,乃天命所归。”
容渊勾一下唇:“太祖皇帝希望人人都如你这般,所以对外宣称这口井是祥瑞,护佑大楚江山。”
几代人口口相传,这口井便成了最神秘的吉祥之地。
井下的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不远处,御前侍卫上前来回话。
“陛下,人带回来了。”
容渊怔了怔,随即起身回禅房。
身后的一行人提着灯紧跟在身后,像一条辉煌的长龙。
虽是盛夏,夜晚却还是有些凉的。
姜柔安被侍卫按着,跪倒在地。
碎发黏在脸上,宫女的素色裙衫紧贴着身,勾勒出单薄的身条。
窗子没关,偶尔有风吹来,冷得她浑身颤抖。
门外脚步声传来,她回过头。
恰好与他对视。
灼灼火光照着她脸上的不安和颓然。
容渊转头问御前侍卫:“就她一个?”
捉奸成双,应该两个人一起带回来才是。
侍卫低头:“当时只看见阿柔,并未见别人,臣已经派人到处搜索,相信不久便能有结果。”
容渊这才走进来。
随风翻飞的袍角带来一丝檀香。
每一步,却又似踩在姜柔安心里,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知道他介意什么。
所以这次的事,她在劫难逃。
常喜屏退闲杂人等,姜柔安也顺势坐到地上:
“奴婢私自出逃,罪该万死……”
容渊并未理会,而是道:“佛门重地,朕不想对你用刑,但你也不要逼朕!”
他抬起姜柔安的下巴:“朕问你:裴知行呢?”
“奴婢不知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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