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让妾回来,那妾该去哪呢?”
姜柔安蹲在地上整理折子:“陛下若觉得厌烦了,也给妾一处容身之处吧,免得妾离开皇宫,露宿街头。”
容渊嗤笑:“你怎会露宿街头?想捡你回家的人多得是!”
且都是重臣显贵。
姜柔安低头整理折子:“那陛下就下旨,将我送出宫吧。”
容渊咬牙:“你越来越大胆!”
“妾不敢。”
她说:“那日在宫门外,妾也怕,怕死,怕疼……”
可一排弓弩手就站在阙楼上,每一支箭矢都瞄准她。
不想死,就只能拼命地跑。
好在,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
姜柔安把整理好的折子放到书案上——
他却在这时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反复摩挲着。
唯恐是一梦。
姜柔安冲他勾唇一笑:“陛下,那日狩猎如何?”
她那样温柔,自然——
仿佛之前顾临川对她的猎杀从未发生过。
她一直没有提。
提了也无益。
当年巫蛊案之后,顾家全族被灭。
顾临川算是顾氏一族中唯一年轻可用之人。
容渊眷恋生母,必然会庇佑生母族人。
顾临川若真一箭射死她,至多只会被训斥几句。
而不是以命相抵。
容渊像是散尽全部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
额头抵在姜柔安的手背上。
失而复得?还是劫后余生?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只是想这样挨着她。
一动不动,只感受她活人的体温。
-
姜柔安养了几日,日渐好转。
“陈太医给的膏药,不知效果如何”
桑耳吹了吹她的伤口:“可不要留疤才好。”
姜柔安笑:“好歹捡回一条命。”
至今她仍觉着心有余悸:
幸亏还好那日天热,桑耳犯困,就没叫她和自己一起。
否则,她的下场和乾元殿的小太监一样,都会被顾临川灭口。
桑耳端着药离开,出门时,容渊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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