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开,但仍有一小股泼溅出来,正好洒在沈黎右臂的袖口和下摆处。单薄的秋衣瞬间湿透,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啊!”沈黎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地缩手后退,撞进苏砚怀里。
“大胆!怎如此毛手毛脚!”附近一名内侍尖声呵斥。
那摔倒的宫女慌忙爬起,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冲撞了贵人,求贵人恕罪!”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无奇、满是惶恐的脸——正是王后身边那位名唤“兰心”的侍女!
苏砚心中一沉。绝非意外!
他迅速揽住沈黎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挡住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同时用身体隔开兰心可能的进一步靠近。他面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怒与后怕,声音却竭力保持着克制,对那匍匐在地的兰心沉声道:“无妨。只是舍妹受惊了。”又转向李崇文,语气急促,“伯父,表妹衣衫湿了,恐着了风寒,需尽快更衣。”
李崇文亦是老辣,立刻明白其中关窍。他先是皱眉看了一眼兰心,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与维护:“宫中行走,怎可如此不慎!所幸未曾烫伤。” 随即转向苏砚,果断道:“砚儿说得是,先带黎儿离开。老夫随后便来。” 他侧身,向附近一位相熟的内侍低声说了两句,那内侍点点头,示意他们快走。
苏砚不再耽搁,半扶半抱着身体微微发抖、右臂袖口湿淋淋贴着的沈黎,快步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朝着宫门方向疾行。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凤座方向的、冰冷探究的视线,在这一连串变故中,似乎变得更加锐利和玩味。
在他们身后,兰心依旧跪在地上,直到内侍挥手让她退下,她才慢慢爬起来,低着头,拍打着衣裙上的灰尘。在无人注意的刹那,她抬起头,目光幽深地望向沈黎与苏砚迅速远去的背影,尤其是在沈黎那因受惊而下意识回头、仓惶一瞥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绝非普通宫女应有的惶恐或麻木。平静得可怕,却又锐利如针。
回到皇后身旁,宫女悄声对皇后说:“娘娘,那女子好生古怪…”
宫门外,李府的马车早已等候。苏砚几乎是半抱着将沈黎塞进车厢,自己也迅速跟入,沉声吩咐车夫:“速回清水巷!”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了那令人压抑的皇城。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火投来晃动的光影。
沈黎直到此刻,才仿佛从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和持续整晚的恐惧紧绷中缓过神来。她靠在车壁上,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右臂被热茶泼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湿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但更让她心有余悸的,是摔倒前那一瞬,兰心抬头时,那双看似惶恐、实则平静幽深得可怕的眼睛,以及最后回眸时,似乎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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