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山脉的走向,扫过附近山坡上植被的疏密。
他前世在西南丛林执行任务时,地质勘探和野外水源定位是必修课。
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可在他眼里,这片土地的地下水脉走向,清晰得就像一张地图。
他很快锁定了一处山脚下的低洼地,那里的植被,明显比别处要茂盛得多。
李福看着夏仁这神神叨叨的举动,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怎么,夏统制这是准备吃土解渴吗?”
“哈哈哈哈!”
夏仁终于回过头,他扔掉了手里的泥土,拍了拍手。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李福一眼。
“把这车泔水,原封不动地喝下去。”
“我留你一条全尸。”
李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吓唬谁呢?”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
“我告诉你,动我一根汗毛,你们夏家军就等着被全城百姓戳脊梁骨吧!”
他料定夏仁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脸上的表情越发嚣张。
夏仁没有再理他,只是转身,朝着营地里走去。
李福见他服软,得意地冷哼一声,带着家丁们,推着泔水车,扬长而去。
夏仁回到营中,直接对身边的亲兵下令。
“传令下去,召集营中所有的铁匠!”
“让他们把炉子都给老子烧起来!”
“另外,去砍一批最坚韧的竹子,做成中空的竹管,要多少有多少!”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没过多久,铁匠营的几座高炉,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铁匠营的老师傅,人称老牛头的,被请到了夏仁的营帐。
他看着夏仁在沙盘上画出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图纸,满脸的困惑。
图纸上的东西,像个尖锐的矛头,但顶端又带着螺旋的纹路。
“统制,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老牛头挠了挠头,他打了一辈子铁,就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
夏仁指着图纸,声音沉稳。
“这叫钻头。”
他抬起头,看向帐外那片看似干涸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用它,咱们从这旱地里,把水给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