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冲了那千金闸,把那狗官的脑袋给你拧回来!”
夏仁站在那里,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肩头的雪,摇了摇头。
“不行。”
岳飞急了。
“师兄,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夏仁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强攻水闸,就是冲击地方官署,这是谋反的大罪。”
“那李半城巴不得我们这么做,他正愁找不到借口,上书朝廷治我们的罪呢。”
“我们要是动了手,就正好落入了他的圈套。”
岳飞一愣,他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
他只想着快意恩仇,却没想过这背后的凶险算计。
就在营中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只见李家的管家李福,带着十几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推着两辆装满了馊臭泔水的木板车。
那股酸腐的恶臭,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李福捏着鼻子,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他扯着公鸭嗓子,朝着营地里高声喊道。
“哎哟,听说夏统制的大军没水喝了?”
“我们李大善人慈悲心肠,见不得将士们受苦,特意送来两车解渴的甘霖!”
“夏统制,还不快出来磕头谢恩呐!”
他身后的家丁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和快意。
“轰!”
张麻子脑袋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操你娘!”
他双眼赤红,拔出斩马刀,就要冲出去把那胖子剁成肉酱。
“站住。”
夏仁的声音不大,却让张麻子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夏仁抬手,拦住了他。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缓步走出了营门。
他没有去看李福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
甚至没有看那两车散发着恶臭的泔水。
他径直走到营地旁边的空地上,蹲下身子。
他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仔细地嗅了嗅。
那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在鉴赏什么珍宝。
随后,他又站起身,眯着眼睛,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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