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苏哲的眼眸之中,满是赞叹之色。
“诸位大人谬赞了。”苏哲此刻自然又是恢复了谦逊模样,向着这些人拱了拱手,然后玩味看向钱衡,淡淡道:“若无钱大人的逼迫,今日苏某只怕是实难写出这两首诗来!”
众人听到这话,自然是心下好奇,询问其中究竟。
苏哲适时缄默下来。
符文恒则是面带笑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钱主事,你也是礼部官吏,怎能如此欺压后辈,实在是有辱我礼部声誉!”
“言而无信!岂是我辈读书人所该做之事!待你主客司郎中回来之后,我便要将此事说与他知,让他好生处置!”
“苏解元,你且放心,倘若日后有人臧否你今日前来礼部的用意,老夫为你作证!”
“……”
众人听得这话,纷纷勃然大怒,看着钱衡,你一言我一语,连连呵斥不止,眼中满是憎恶。
谁能想到,钱衡竟是如此卑鄙无耻,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钱衡听着这一言一句,只觉得面皮都烧的如火炭一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待的下去,慌忙低着头,疾步匆匆的向着外走去,只是,出门之时,想到他这主客司主事怕是都要做不成了,他的脚步便是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一幕,落到众人眼中,自然引得一片哈哈大笑。
符文恒看着钱衡的样子,嘲弄笑了笑,便牵着苏哲的胳膊,将他引荐给了礼部一众官吏。
待到应酬结束,众人这才告辞离去,符文恒将众人送出去后,转头看着苏哲,捻须哈哈笑道:“讷行啊讷行,今日之事,当真是痛快!你算是把这钱衡给整治的服服帖帖了!尚书大人今日入宫公干去了,你放心,等他回来,我自然有话与他分说,免了这钱衡的差事!”
“多谢大人庇护。”苏哲闻言,立刻向符文恒拱手道了声谢。
“谢什么。”符文恒一摆手,向苏哲笑道:“是你才情出众,写出来的诗着实了得,若不然的话,便是我想帮你,也找不到由头。”
“大人过誉了。”苏哲忙笑着拱了拱手。
其实,他念出那首那首《梅花》,不止是要借此自证及明志,以及让钱衡身败名裂,更是有意为之。
很简单,那首《雪》虽然是悲天悯人,传出去可得清名,但其中那句‘长安有贫者’也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说他臧否国朝现状、暗讽政令失和以至于民不聊生,到时候那便是一场祸事。
顾长庚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不能不防。
所以,拿一首更出众的《梅花》出来,便能把人的注意力分散出来。
而且,这样一来,大家对他的评价也会变成‘心系苍生,志行高洁’,而不是简单的‘愤世嫉俗’。
而在这时,符文恒看着苏哲,微笑道:“好了,人也都散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苏哲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当即站起身,向着符文恒深深一揖,恭声道:“符大人,晚辈今日前来,的确是为了顾长庚顾伯父的事情,还请大人为我指点迷津。”
“你还真是为此事来的……”符文恒听到这话,有些错愕的向苏哲看了眼,心中暗赞苏哲当真是有情有义的同时,然后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苏哲坐下后,缓缓道:“这件事,本官也有所耳闻,的确是有些冤屈。不过,讷行,我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莫要沾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