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立刻抚掌大笑,然后好奇道:“你要给霓裳楼什么词?可是要补全那金风玉露,可否让我和明远兄先睹为快?”
刘景明也期待的向苏哲看去。
既然苏哲这么有把握,那拿出来的诗词绝非等闲。
“两位且容我卖个关子。”苏哲轻笑一声,道:“待到七夕之时,自然知晓。”
周明远和刘景明闻言,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是更好奇苏哲在七夕时会拿出一手什么词来了!
……
而在这时,消息也传到了霓裳楼,秦妈妈正在算账,一听这话,算盘珠子都拨乱了,错愕道:“什么?一词千金,这春风阁莫不是疯了?!”
“千真万确。”跑腿的小厮喘着粗气,急声道:“我听春风阁的小厮说,春风阁来了个新东家,放出话来,要替白大家选词,谁若能写出一首绝妙好词,一句便是百两银子。现下满江宁城都在传这事,那些书生秀才一个个都疯了,全跑到春风阁去递词稿去了。”
秦妈妈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无比。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好个春风阁,好大的手笔!这是要跟咱们霓裳楼打擂台啊!”
她虽是这秦淮河上混了二十来年,自诩是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一句百金,她是真没见过。
一首词那就是上千两银子!
这春风阁哪里是争花魁,分明是准备拿银子砸人。
但财帛动人心,这么大的手笔出来,定是无数人动心。
最麻烦的是,倘若苏哲为这一千两银子动心,把词给了春风阁,而不是霓裳楼的话,那霓裳楼此番在七夕花榜,那就是必输无疑了。
“不成!绝对不成!”秦妈妈想到这里,立刻摇摇头,慌忙起身,急匆匆的向柳如是的房里走去。
虽然花榜临近,但柳如是倒是依旧恬静,翻着乐谱,正在那调琴。
“妈妈怎地突然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柳如是见秦妈妈一脸惶急,好奇道。
“我的好姑娘,火烧眉毛了,你还这般从容。”秦妈妈急忙拉着她的手,把春风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柳如是静静听完,脸上却没什么变化,淡淡道:“春风阁财大气粗,愿意替白妹妹砸银子,那是人家的本事。”
“我的姑娘,人家要抢你的花魁,你怎么一点也不急?”秦妈妈急得直跺脚。
“急有什么用?”柳如是浅浅一笑,道:“白妹妹才艺不俗,往日里不过是东风压不过西风罢了。而且花魁又不是只凭一首词就能定下来的,琴棋书画、容貌仪态、气韵风采,哪一样都是要比的。”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你也知道,今年不同往年。”秦妈妈立刻连连摇头,道:“我已是得了消息,今年姑苏、宣州、余杭都有人来,各家青楼都在拼了命地造势。姑苏风月楼的陈大家请了才子写词,宣州倚翠阁的孙大家请了名士谱曲。如今春风阁又闹这一出,一词千金,那些才子们还不挤破头地替白素秋作词?”
柳如是垂下眼帘,眼底也露出些紧张之色。
秦妈妈见说动了柳如是,立刻压低声音道:“姑娘,当务之急,你得赶紧去见见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