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王憨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他痛心,懊悔,无奈,甚至死的心都有了!
人说经历万劫之后,心会麻木,再没什么能令他伤痛。可王憨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是个衷情的人,又怎能眼睁睁忍受这惨痛事实发生在眼前?那毕竟是六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血债要用血来偿!此刻他怒发上指,目眶欲裂,犹如发怒的雄狮,吼道:“掌刀出手索命,无命空手不回!”
只见人影一闪,岸上那些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纷纷栽倒毙命——有的连哼都未哼一声,就已人头落地。
有两人侥幸逃命,自然是王憨手下留情,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目的是让他们回去传信,自己在此等着他们来,好再痛下杀手,把这些江湖败类斩尽杀绝,方泄心头之恨。
他玉树临风般傲然屹立岸边一块大石上,仿佛自己也像江边巨石般巍然不动。
半天功夫,王憨见远处走来一人——一身文士装,花白胡子。他不知他是谁,也无需知道,更不想知道。因为他已看清那人是个死人。对一个将死之人,知道名字又有何意义?何况无论他是谁,都必须死,无需网开一面。
王憨怒视来人,冷冰冰问:“你是谁?”这三个字,像从万年冰峰上落下的三块冰石,冷硬、掷地有声,砸得来人心惊肉跳,激灵灵打个寒噤。谁都听得出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可谁也想不到,平时嘻嘻哈哈、待人亲近的“快手一刀”,杀起人来竟毫不留情,像换了个人似的,那般笃定,那般令人生畏。
那人胆怯地看着他,不自然地嗫嚅道:“老朽姓常,名士仁,是长江水寨‘混江龙’的师爷。敢问阁……阁下是谁?”敢情这位常师爷才来,还不知道王憨刚才船上的一切。
他有礼地抱拳拱手,手还没放下,似在等王憨回礼。就在此时,他忽见一条人影扑来,还不等明白怎么回事,便觉两颊火辣辣地疼,只听“乒乒乓乓”一阵乱响,耳际嗡嗡作响——他已莫名其妙挨了六下重重的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口吐鲜血,如遭电击般呆愣当场,像见了瘟神。他手指王憨,哆哆嗦嗦:“你……你……”
常士仁再没了文人风度,心惊胆战地贼眉鼠眼四望——乖乖!不远处,十个精赤上身、肌肉暴凸的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堆在那里。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掉了脑袋,像是从地狱来的厉鬼,全身血迹斑斑,正狰狞地瞪着他。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杰作。他心里抖颤不止,暗自思量:怪不得这十个人死得这么惨,原来是小鬼遇到了判官!看来我来此,怕是肉包子打狗……想到此,更是心惊胆战,嘴里大口呕吐,吐出六颗断牙。
“常士仁,你若不想像他们一样变成死人,最好老老实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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