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快手一刀”王憨用花姐的剑故意划破自己的衣裳,嚷嚷着站立船头。岸上那些人虽看不清他这番做作,但见他衣衫破裂地转出船头,立即纷纷拍手,幸灾乐祸地喝起彩来,高呼道:“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妈那个巴子,你们这群猪,把老子看成什么人了?老子虽爱说俏皮话,可也是正人君子!等一下你们还能拍手,那才是奇迹……”王憨低声骂道,嘴上却故意喘着气高声喊叫:“各位大哥,各位‘龙’字舵的好……好汉们,小弟……小弟总算把这六个母夜叉给摆平了……”
岸上传来话:“小子,真有你的!你给咱男人争了口气,制服了那些娘们!”“现在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坐她们的船?”
“我……我是王敢心,人家称我……称我‘捧碑手’。我赶时间,所以……所以花钱坐她们的船。”
王憨留了个心眼,把“憨”字拆成“敢”“心”二字。不熟悉他的人,绝想不到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快手一刀”。至于“捧碑手”这称号,江湖上多了去了,他相信不会被人拆穿。
岸上人又传话:“王敢心你听着!现在找条绳子把那六个娘们统统绑牢,我们把船拉到江边来!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王憨大声应着,正合心意。他立刻找来绳子,把花姐和另一个女人像绑粽子般捆了。故意让岸上人看见后,高声说:“岸上的人听着,我已按你们的要求办妥了!现在可以拉绳子了!”
船在纤绳牵扯下慢慢向江边移动,移动……就在船快靠岸时,王憨收敛内力,倏地从船上跃起,一个“一鹤冲天”飞上岸。他脚刚落地,贼人见状突然暴吼:“断绳!”
几乎同一时间,“快手一刀”的手再快,也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拦下那落下的斧头。王憨眼睁睁看着斧落绳断,只能呆呆地望着那条船被万马奔腾、汹涌咆哮的激流冲走。
他的心碎了。本想救她们脱险,反而害了她们,岂能不后悔痛心?他惊愕得喊不出来——就算喊出声又能怎样?船上六个女人全被他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谁能救得了?
那条船随激流而下,眨眼间撞上江心乱石。巨大的声响,破碎的船壳木板,还有那六个泼辣凶悍的少女,只在翻腾的浪花里浮沉两回,便被滚滚江水淹没,再寻不到踪迹。
王憨痛彻心扉,遗憾自己给她们招来灾难。他喃喃道:“花、春……”多美的名字!这六个女人,竟魂飞魄散断送在自己手里。恐怕这一辈子,他也忘不了这瞬息间的厄难。此刻他心已乱,眼已红——他不是没杀过人,可从未杀过无辜之人,更何况是六个如花少女!
他怎能不心碎?他又怎能不眼红?即便不是亲手所杀,这与亲手杀了她们有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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