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是借用了丐帮帮主独孤云天的‘千里鸽’。这件事只有丐帮几位头面人物知道。郝峰山是丐帮副帮主,他当然知道。既然他背叛丐帮,投靠‘梅花门’,成了‘梅花门’的人,我想这消息一定是他泄露出去的……”弥勒吴心底泛起一股寒意。他真没想到,“梅花门”竟如此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可怕到令人谈虎色变、毛骨悚然。
白玉蝶不解:“只是……只是‘梅花门’为什么要杀‘快手一刀’呢?”
她不知道,弥勒吴又何尝知道?此刻他对王憨的恨意,仿佛泯灭了许多。他似乎觉得,王憨也和自己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摆布的棋子,成了冤大头——被人卖了,还不知从哪里数钱。他思前想后,觉得有人给自己和王憨设了圈套,引他们往里钻。似乎有人故意要挑起他们互相猜忌、反目成仇。他甚至想到,王憨约战自己,也是别人安排的一种阴谋。
弥勒吴心里乱成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委屈和烦恼。他烦躁地喊道:“王憨,你在哪里?王憨,难道你真的死了吗?王憨,你若死了为什么不给我托个梦?念及你我兄弟一场,为什么不和我说说心里话?你,你为什么不讲?为什么不说?你既然能把看到女人尿尿的事都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遭人拦截呢?”
他真希望能和王憨好好谈谈。他明白,朋友之间不能坦诚相待,正是许多误会的起因。可他哪知道,自己当初隐瞒发现案发现场绣花针的事,不也造成了误会?不吃蛇肉的人,碰上再好的蛇宴也提不起食欲;吃过蛇肉的人,遇到吃蛇肉的机会,总要来上一碗。
弥勒吴平生嗜好吃狗肉。他说吃狗肉能消气化痰——就像名人郑板桥一样,只要能吃上狗肉,再烦闷的事也会云消雾散。这说不上来毛病的毛病,还真是个毛病。就像有人生气想喝酒,有人想杀人放火,有人想寻死上吊,有人想跳水,有人想骂人……甚至有人想睡觉,都是同样的道理。这世界本就错综复杂,千奇百怪,也难怪有千奇百怪的人做出千奇百怪的事。
白玉蝶陪着弥勒吴向前走。她越走越饿——那又凉又硬的火烧饼,她实在难以下咽。而此刻,在弥勒吴最烦心、最不高兴的时候,碰上了一只黑狗。于是,那只倒霉的黑狗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就倒地而亡——死在了弥勒吴手里。
平常有女伴时,弥勒吴不太敢显露本性。可他今天实在无法克制脑袋快要爆炸的痛苦,正好碰上这只黑狗,便成了他发泄的对象。传说狗能嗅到死亡的气息——每在黑夜,只要狗嚎,这附近不出两天准有人死。可它为什么不能嗅到自己将死而逃之夭夭?难道是白玉蝶身上的香气,完全遮掩了弥勒吴的杀狗之气?狗若有知,必将追悔莫及。因为只有隐藏在浓郁香气中的杀气,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最可怕的杀气。
火已旺,灶已热。锅里煮熟的狗肉香气四溢,引得这间农舍的主人及其两个孩子馋涎欲滴,不时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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