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皇甫玉梅低声道:“有一句话我很不愿说,可又不得不说——再见……”
王憨心头一惊。他不明白这个冰清玉洁、纯静如白纸的她,平日说话爽朗,为何今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满腹忧伤?他温存安慰:“你说吧,我想这世上已没什么我不能承受的事。”他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
皇甫玉梅泪流满面。王憨看着她,心里慌得不知所措。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不愿、多么怕看到她伤心流泪。他更知道,这个从不知烦恼、从不流泪的女人流泪,意味着什么。“再见”二字,代表离别、无奈,代表对亲人的牵挂和殷殷期望。
对不想见的人说再见,是卸下包袱的喜悦;对梦魂牵绕、情意缠绵而不舍的人说再见,那又是怎样的情感?又怎能轻易启口?为此皇甫玉梅哭了,王憨心痛了。
他们不仅朝夕相处,而且心心相印,甚至无话不谈,跨越了男女界限,谈笑风花雪月的儿女情事。难怪皇甫玉梅说出“再见”时泪如雨下,难怪王憨听到“再见”时震颤不已。
王憨打破沉寂,问:“为什么?”
皇甫玉梅遗情殷殷看着他:“我姐信鸽早上到了,说要你出去找她……”
王憨默然。他当然明白她为何流泪——真的到了“再见”的时候。他问:“她要我什么时候走?又到哪里去找她?”
“明天一早,到时会有船来接你。”
王憨苦笑,走到门边望着逐渐沉落的夕阳,喃喃道:“时间过得真快,在这儿不知不觉两个月都过去了。可为什么我现在总觉得才来了两天似的……”
皇甫玉梅已擦干眼泪,也走到门边接口:“山中住久了,的确会有这种感觉……”
王憨长叹,忧心忡忡:“我突然很怕出去,也很不想出去……”
“为什么?你怕回到人群里?”
王憨心灰意冷:“是的,我,我很怕……”
“为什么?名声远扬的‘快手一刀’怎会有此想法?”
王憨侧身,专注地看着她的脸,伤感道:“‘快手一刀’这四个字,恐怕已被人遗忘。再说,我心已死!”
皇甫玉梅劝慰:“你还年轻,外面还有你的朋友、亲人,怎说你心已死?难道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
“朋友?亲人?”王憨想起了二少李侠,想起了弥勒吴,也想起了“鬼见愁”郑飞——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