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眶微红,声音轻得仿佛要被风吹散:“沈公子,昨日你遣人送来退婚书,言我出身旁支,不堪为妻,难道……你忘了?”
沈长风一愣:“我何时……”
“你忘了?”柳玉凄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三年前,你在月下对我许诺的书信。你说,此生非我不娶。可如今,你却为了攀附京城国公府,要弃我如敝履。”
她说到此处,声音哽咽,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脸颊:“沈公子,我柳玉虽出身旁支,却也是清清白白之身。你既负我,我便……便只能以退婚保全面子了。”
全场哗然。
“沈家太过分了!”
“就是,为了攀附权贵,连未婚妻都不要了!”
“郡主真是可怜……”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长风脸色铁青,却百口莫辩。
巴宝贝坐在聂海龙身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用传音入密对聂海龙说:“师兄,你看她那眼泪,说掉就掉,比我还熟练。我上次演‘被妖兽追杀’,还憋了半天才挤出两滴呢。”
聂海龙端着茶杯,唇角微勾:“确实熟练。”
“而且你注意到没?”巴宝贝继续分析,“她刚才说‘退婚书’,可沈长风的反应是‘我何时’,说明他根本不知道退婚书的事。那封退婚书,八成是她自己伪造的。”
聂海龙眸光微动:“继续说。”
“还有那封信笺。”巴宝贝指了指柳玉手里的东西,“纸张泛黄,看着像是放了三年,但墨迹的颜色太新了。而且,江南这地方潮湿,纸张放三年,边缘早就该发毛了,可那信笺边缘光滑,分明是刚做旧的。”
聂海龙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小师妹,果然不简单。
“那,你想如何揭穿她?”聂海龙问。
巴宝贝咧嘴一笑:“师兄,你信不信,我能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聂海龙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下一软:“我信。”
……
“郡主,”巴宝贝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全场瞬间安静。
柳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巴师妹请讲。”
“是这样的,”巴宝贝一脸真诚,“我刚才听你说,沈公子为了攀附京城国公府,要退婚。可我听说,国公府的千金,上个月就已经许配给京城李家的公子了呀。沈家就算想攀附,也不可能去攀附一个已经订了婚的姑娘吧?”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柳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巴师妹有所不知,国公府的千金虽已订婚,但沈家……”
“等等等等,”巴宝贝打断她,一脸困惑,“郡主,你刚才说,退婚书是昨天送到的。可我听说,沈家大公子前天还在京城参加国公府的赏花宴,昨天一早才回云梦城。他从京城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就被你府上的侍卫‘请’来了。那他哪来的时间,在昨天给你送退婚书?”
柳玉:“……”
她握着信笺的手微微一颤。
巴宝贝继续乘胜追击:“还有啊,你说这封信是三年前他写的。可三年前,沈大公子还在京城国子监读书,据说他那时候字写得很难看,连他爹都骂他‘狗爬似的’。可这封信上的字,笔锋遒劲,分明是练了多年书法的大家手笔。郡主,你这……是不是找错人代笔了?”
全场死寂。
沈长风猛地抬起头:“柳玉!是你!是你伪造退婚书,陷害于我!”
柳玉脸色终于变了。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柔弱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巴宝贝,”她盯着巴宝贝,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你果然不简单。”
巴宝贝摊手:“过奖过奖,主要是你演技太浮夸,破绽太多。”
柳玉冷笑一声:“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她一挥袖,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笼罩全场。在场的世家子弟们纷纷变色,几个修为低的,甚至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
“柳玉!你……”一位长老惊呼,“你是金丹期!”
“金丹期?”柳玉嗤笑,“错了,是元婴。”
全场哗然。
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女子,竟然是元婴期大修士?
聂海龙缓缓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元婴期。
难怪她敢在云梦城如此兴风作浪。
“师兄,”巴宝贝小声说,“她好像要放大招了。”
“嗯。”聂海龙淡淡道,“别怕,有我。”
柳玉环视全场,声音冰冷:“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便直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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