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在地上,让叶清雪开门验算。”
楼上的夏晚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叶清雪发来的实时消息,愣了半秒,随即吐了吐舌头,冲底下挥手:
“算你过关!下一关!”
……
如果说院门前是脑力被按在地上摩擦,那跨进院落之后,就是纯粹的血肉横飞。
伴娘团深知楚天阔身价千亿,普通的现金红包根本砸不开路。
林鹿堵在内厅玄关,直接拍出一叠厚厚的境外股权转让意向书:“楚董,清雪姐的独立厂牌估值,你打算怎么签?”
楚天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从王胖子怀里抢过支票本,唰唰几笔签下八个亿的离岸资产无偿划转授权,甚至连违约金那一栏都直接填了十倍。
紧接着,三只大碗端了上来。
浓绿发黑、甚至还飘着碎渣的特浓纯生苦瓜汁,混着老陈醋和生姜末,光是闻着就让人反胃。
“新郎官,喝了这碗苦,往后余生全是甜。”林鹿笑得不怀好意。
楚天阔盯着那碗足以让人胃痉挛的液体,正准备硬着头皮端起来,旁边一只毛茸茸的粗壮大手横空杀出。
“拿来吧你!”
陈燃大喝一声,端起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连喘气都不带停地一口气见底。
汉子被酸苦得五官彻底扭成一团,眼泪当场飙了出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苦嗝,拍着胸脯嘶吼:
“楚总!冲!剩下的交给我!快去接嫂子!!”
那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把在场的伴娘们笑得东倒西歪。
楚天阔拍了拍陈燃坚硬的肩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罕见的温和,随后长腿一迈,径直撞开了二楼那扇沉重的雕花卧房木门。
……
卧房里极其安静。
没有喧嚣的音乐,也没有浓烈的香精味。
初冬上午柔和的日光穿过格子木窗,在复古雕花大床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碎金。
叶清雪正静静地坐在床沿。
没有穿那些层层叠叠、蓬松厚重的传统婚纱,她选了一袭极具东方骨相的纯白法式真丝拖地软缎长裙。
极简的一字肩设计,露出平直优美的锁骨。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的天鹅颈侧。
而在她胸前那片如初雪般干净的白缎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别着一枚深邃沉静的古董红宝石胸针。
正是当初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楚天阔力排众议拍下、后来亲自请老工匠重新包金改造成胸针的那颗传世红宝石。
清冷、绝尘,却又在阳光下泛着不可逼视的惊艳。
楚天阔站在门槛处,脚步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在那一瞬,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楚总,发什么呆呢?”旁边的苏小小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起哄,“找鞋啊!找不到鞋可抱不走新娘子!”
楚天阔如梦初醒,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满屋子翻找。
衣柜、窗帘后、梳妆台暗格……
整整翻了十分钟,连床底下的地毯缝隙都摸遍了,那只定制的高跟鞋依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夏晚星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眼里满是狡黠。
那只鞋,是她亲手塞进墙角一台被彻底拆开后盖的顶级电吉他音箱内部的,除非现场把那台两百多斤的老古董给砸了,否则任凭华尔街神仙下凡也找不着。
眼看着吉时只剩最后五分钟,门外的陈燃急得直挠头,王胖子更是拼命给江砚使眼色。
江砚正低头看夏晚星手腕上的红绳,权当没看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天阔要再次砸钱买通伴娘时,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忽然停下了翻找的动作。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白燕尾服,走到雕花大床正前方。
在满屋子倒吸凉气的抽气声中,楚天阔双膝缓缓一弯。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个在楚氏宗族大会上面对几十个长辈逼宫都未曾折腰半分的千亿总裁,极其郑重地、单膝跪在了叶清雪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他伸出双手,极轻、极稳地握住了叶清雪悬在裙摆下微凉纤细的脚踝。
男人仰起头,漆黑狭长的凤眸里彻底褪去了平日里商战杀伐的锐气,只剩下一片毫无遮掩的赤诚与孤注一掷的深情:
“清雪。”
楚天阔的声音低沉得微颤:
“鞋我不找了。”
“地上凉,路也长。往后余生,我背你走。”
“一辈子脚不沾地,行不行?”
满室皆寂。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刁难手段的林鹿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提包。
坐在床沿的叶清雪定定地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
那双向来只用来弹奏冷冽琴键的手,微微颤抖着抬了起来。
她没有去抽被握住的脚踝,而是伸出手指,勾住了楚天阔胸前那条被风吹得微斜的真丝领带。
微微用力,将男人拉向自己。
冰山美人的眼尾在这一瞬飞上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她微仰起头,当着满屋子亲友的面,主动将微颤的唇瓣,毫无保留地印在了楚天阔微凉的薄唇上。
唇齿相依间,伴着极轻的一声低语,砸在了楚天阔的耳廓:
“笨蛋。”
“带我走。”
……
黄昏六点。
江夏传媒总部三十层,顶层空中花园。
初冬的黄浦江面被满天橘红色的晚霞染成了流动的碎金。
两千平米的空中花园没有铺张浮夸的舞台,唯有一条用落叶色与白山茶铺成的步道,直通向悬挑在江面正上方的那处无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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