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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央视春晚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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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以为我们楚家不懂规矩。”

    叶清雪则礼貌地朝秦德海微微颔首,坐在了沙发侧面,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专业。

    大厅里的寒暄声渐渐平息。

    秦德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行了,闲话少叙,老头子我今晚还得赶回央视开编导会。”

    秦德海放下茶杯,脸上的戏谑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国家级晚会生杀大权的绝对威严与凝重。

    他伸手探进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夹克内侧口袋。

    下一秒。

    两封沉甸甸的、封面采用华夏顶级重工织锦云缎压制而成的烫金邀请函,被他“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大理石茶几正中央。

    红底。

    流金。

    右下角盖着极其醒目、代表着华夏最高国家级广播电视机构的鲜红色方形大印。

    那两封请帖的正中央,苍劲有力的馆阁体毛笔字赫然在上:

    【特邀嘉宾:江砚。】

    【特邀嘉宾:夏晚星。】

    整个会客区安静了一瞬。

    哪怕是见惯了无数巨额商业合同的楚天阔,目光在落到那方红印上时,瞳孔都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在内娱,商业通告能用钱买,流量番位能用资本砸。

    但这两张纸,是用钱绝对买不到的通天路引。

    “今年是建国整周年的大庆,局势你们比我清楚。”

    秦德海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苍老深邃的眼睛如同聚光灯般,死死压在江砚和夏晚星身上:

    “上面的指示很明确,今年除夕夜的春晚,必须打破过去十几年来那种歌舞升平、看似热闹却留不下任何传世记忆的老套路。”

    “零点钟声敲响之后,新旧交替、向全球十四亿同胞拜完年的第一首歌。”

    秦德海的语气极沉,字字重若千钧:

    “整整八分钟的时段。”

    “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步卫星直播,十几亿华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

    “这个位置……在台党委的碰头会上,总局领导和晚会核心组开了三次闭门研讨。”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全票通过。”

    “这个时段,给你们俩。”

    坐在侧面的楚天阔眉心猛地一跳,忍不住低声开口:“秦导,这位置可不是普通的大轴压场。零点钟声后的第一曲,这是名副其实的‘国运之声’。”

    楚天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格外严肃:“唱好了,青史留名,直接跨进人民艺术家的门槛;稍微有一点瑕疵,哪怕只是气息抖了一下,全网十几亿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房顶给掀了。”

    “楚总说得没错。”

    秦德海没有否认,目光依旧锁死在江砚脸上:“江砚,你是个写歌的鬼才。”

    “你给李玉梅写了《万疆》,大气磅礴,唱的是大国山河的筋骨;”

    “你在《天籁之战》给晚星写了《如愿》,哀而不伤,唱的是先辈与人间的血脉传承。”

    秦德海端起茶杯,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但这一首,完全不一样。”

    “命题很宽,宽到全天下都是素材;但它也很窄,窄到哪怕错了一个音符,老百姓都不买账。”

    “要大,大到能承载九州山河五千年的繁盛与辽阔,接得住零点跨年那份盛世庄严;”

    “可它同时又要小。”

    秦德海眼圈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微红,声音放低了几分:“要小到能钻进除夕夜里,普通老百姓一家团圆包饺子的那口热气里;能抚平那些背井离乡、在边疆哨所、在海外异乡没法回家的游子心底的那点酸涩。”

    “天下一家,万家灯火。”

    “江砚,晚星。”

    秦德海看着他们:“这一张考卷,你们江夏传媒,敢不敢接?打算拿什么交差?”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夏晚星坐在江砚身侧,左手被江砚紧紧握在掌心。

    她能感受到秦德海话语里沉甸甸的托付。那不是普通的娱乐狂欢,那是在除夕之夜,用旋律给十四亿同胞的灵魂做一次精神上的归拢。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侧过头,将全部的信任与目光,交给了身旁的男人。

    江砚沉默着。

    他靠在沙发背上,眼帘微垂,那双向来漫不经心、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漆黑眼眸里,泛起层层深邃的涟漪。

    万家灯火。

    盛世安宁。

    这两个词,在别人听来或许只是宏大的宣教词汇。

    但对于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向阳福利院的水塔上就着寒风啃冷馒头、靠着一盏昏黄路灯熬过无数个除夕夜的江砚来说,那是他骨子里最渴望、也最敬畏的人间烟火。

    他的神识悄然下沉,在浩瀚无垠的系统曲库里飞速游弋。

    无数首金曲如流星般划过。

    气势磅礴的有之,深情缱绻的有之。

    但最终,江砚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首在另一个时空同样在春晚大放异彩、将“时代交响”与“百姓家常”完美熔铸于一炉的殿堂级重器之上。

    江砚缓缓睁开眼。

    他身上的散漫在这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秦导。”

    江砚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这道题,不用等回北京了。”

    在秦德海微愣的目光中,江砚径直站起身。

    他没看请帖,没看楚天阔,甚至连围裙都没解,大步穿过大厅,走到了立在转角处的那架纯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

    “咔哒。”

    江砚单手掀开琴盖。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十指悬在黑白琴键之上。

    没有炫技的琶音,也没有冗长宏大的前奏铺陈。

    江砚的指尖落下。

    “叮——”

    一段极其清澈、温润,带着如水般流淌的空灵音符,在挑空的Loft大厅里悄然荡漾开来。

    旋律不疾不徐,像极了江南初雪消融的溪流,又像是除夕夜里,万家窗棂上泛起的暖黄色烛光。

    江砚微微躬身,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洗尽铅华的低沉微哑声线,极轻、极缓地哼唱出了第一句:

    “灯火里的中国,青春婀娜……”

    “灯火里的中国,胸怀辽阔……”

    只这两句。

    坐在沙发上的秦德海身子猛地一震,握着拐杖的手指骤然收紧!

    老头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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