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子弹精准地洞穿了他的额头。
曹长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手里的指挥刀“当啷”掉在泥地里,鲜血顺着额头的弹孔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全场死寂了一秒。
“敌袭!有敌袭!”
“子弹从哪来的?!”
“找掩护!快找掩护!”
尖叫声瞬间炸响,可路边只有半人高的荒草和零星的土坡,哪里有什么像样的掩护?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周的黑暗里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哒哒哒……”
步枪的点射声、短枪的连射声交织在一起,子弹像暴雨一样从土坎后、荒草里、老树枝上倾泻而来,朝着挤成一团的溃兵狠狠扫了过去。
最前面的十几个日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子弹打翻在地,鲜血瞬间溅红了大片荒草。
北岗的老槐树枝上,赵河稳稳地趴在粗枝间,准星牢牢锁着人群里穿军官制服的目标。
他呼吸放得极缓,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每一次扣动都沉稳有力。
“十二点钟方向,第二个,日军伍长。”身边的观察员压着嗓子报点。
赵河枪口微移,“砰”的一声,那名正挥着手枪喊人卧倒的伍长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三点钟方向,有人摸机枪!”
他手腕再转,子弹精准地打在那名日军士兵的胸口,对方刚抱起歪把子机枪,就一头栽了下去。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狙击枪的枪声在杂乱的交火里并不起眼,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专挑敌人的指挥者、火力点下手,把日军仅存的一点组织能力彻底撕碎。
“手榴弹!招呼他们!”
东边的排水沟里,徐世冲猛地一挥手,十几枚手榴弹带着呼啸声划出弧线,齐刷刷落进了逃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