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绵不绝的炮声与冲天的火光,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几十名日军宪兵与保安队士兵挤作一团,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往北逃窜的有二十多个人,跑出足足一里多地,身后的炮声终于渐渐远了,爆炸的震感也弱了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最前面的几个伪军实在撑不住,腿一软就瘫在了路边的荒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拉着风箱一样火辣辣地疼。
“呼……呼……我的娘哎……总、总算跑出来了……”一个保安队的小兵瘫在泥地里,帽子早就跑丢了,鞋都掉了一只,光着的脚板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口子也顾不上疼,只顾着拍胸口,“刚才那炮弹就砸在我身后三步远!再慢半拍,老子就得埋在那破村里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老兵油子也跟着坐下,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炮火!跟雨点似的往下砸,岗楼说塌就塌,房子说没就没,跟天塌下来了一样!”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有人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胡乱拜着,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能捡回这条命,真是祖上积德了……”
这群保安队的人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个个面如土色,惊魂未定。混在人群里的日军士兵也好不到哪去,平日里笔挺的军装沾满了尘土血污,有的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人脸上黑一道灰一道,靠着树干瘫坐着,眼神发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一个挂着曹长军衔的日军军官是这群人里官职最高的,他拄着半截指挥刀,强撑着站直身体,看着手下这群溃兵,气得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嘶吼:“都起来!不许坐!立刻整队!往上海方向撤退!支那人的炮打不了这么远,等我们和大部队汇合,立刻调兵回来报仇!”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底下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几个人愿意动。刚从鬼门关爬出来,谁都想多喘两口气。
那曹长见状更怒,拔出腰间的刺刀就要往前打人,可他刚迈出一步,漆黑的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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