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栖息在城墙上的雪鹰,连指挥室里正在给幽冥交接工作的寒州都抬起了头。他不是第一次来北境了,熟门熟路地找到幽猎的营帐,帘子一掀就冲了进去。
“小棠棠,你有没有事?担心死小爷了。”赤珩一把抱住野棠,翅膀从背后伸出来把她整个人裹进暖烘烘的羽毛里,脑袋往她颈窝里埋了好几下。
他从南疆飞过来的这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暗潮粉发作的症状,浑身燥热、意识模糊、精神力被灼烧。他把重赫那只四眼鸡骂了好几十遍,又把自己骂了好几十遍,一遍又一遍地后悔为什么偏偏在南疆待了整整两天。
“我没事,小火鸟。”野棠被他裹得快喘不过气了,伸手揉了揉他赤红色的长发,手指顺着他后颈的绒羽轻轻挠了挠。暗潮粉的毒已经解了,幽猎把她照顾得很好,除了结兽印之后腰还有点酸之外,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小棠棠,小爷要是没去南疆,你就不用在这里挨冻了。”赤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自责。
他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翎狩一个人在庄园里,野棠半夜突然发作,百花清露无效,最近的解毒方法在北境。那只走地鸡背着野棠飞了两个小时,而他这个当第二兽夫远在南疆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份愧疚在他心里翻涌,压得他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麟烟阿母没事吧?”野棠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这只小火鸟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少会有这么沮丧的时候。她知道他在自责,但她不需要他自责,她更关心他母亲的情况。
“没什么事。她就是掉进小爷和老壁虎挖的陷阱里,被朱雀真火烧掉了几根羽毛,涂了归元愈骨液已经长出新的了。小爷在那边陪了她两天,确认没事了才回来的。”赤珩吸了吸鼻子,乖乖回答。
随即又想起最重要的事,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野棠,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小棠棠,心机狼有没有弄疼你?你还难受不难受?他有没有欺负你?结兽印的时候——”
野棠伸手捂住他的嘴,耳尖微微泛红。这只小火鸟怎么什么都问,前一晚的事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现在不想回忆。
“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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