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肯定是真的。
好兄弟突然暴富了,还没叫上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你在村口跟人吹牛说“我兄弟以后一定能发达”,结果你兄弟真的发达了,但是他发达的时候想要拉上你你刚好不在家。
“太公,那你们怎么没去?”卢绾问。
刘太公摆了摆手:“舍不得地里的庄稼。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在家守着。”
卢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公,刘季走之前有没有给我们留什么话?”
“我记得他好像说给你们留了信,放在你们家里了。”
卢绾和任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走出院门的时候,任敖忽然问了一句:“你信吗?”
卢绾瞥了他一眼:“萧吏是什么人?曹参他家又是什么人?他们二人都信了,去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懊恼,“早知道我们就不去邻县了,咸阳啊,还是被秦王请去的,这谁能想得到?我也想去啊。”
任敖比他沉稳些,但此刻也是一脸悔意。
他是沛县的狱吏,在县里也算是个小吏,但跟秦王亲自请去的待遇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卢绾的肩膀:“先回去看信。”
“天杀的刘季啊!”
这是二人的此时的心理写照。
两人各自回家,卢绾的家离刘季家不远,拐两个巷口就到了。
他推开院门,妻子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儿子卢壮蹲在地上玩石子,看见他回来,卢壮喊了一声“爹”便扑了上来,妻子也放下手里的衣裳迎过来。
卢绾抱起儿子转了一圈,又跟妻子说了几句话,小别胜新婚,夫妻俩站在院子里聊了好一阵。
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封信,聊了一会儿便问:“刘季是不是留了封信在我这?”
妻子指了指屋里:“在桌上,我给你收好了。”
卢绾进了屋,果然看见桌上搁着一卷竹简,旁边还压了一块小石头怕被风吹走。
他解开竹简上的绳结,展开来看,刘季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丑,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他都认得。
信的大致意思是:哥哥因为能力被秦王赏识了,大老远派人来请咱去咸阳当大官,萧何他们都应了,我也应了。
本来想叫上你一起,但你刚好去了邻县,错过了,不过没关系,等哥哥在咸阳站稳了脚跟,一定不会忘了你,到时候派人来接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