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他的袖子攥成这样。
陆濯嫌弃地瞥了一眼衣袖上的皱痕,也瞧见了她抓在他袖子上,止不住惊颤的手指。再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她苍白的小脸,微颤的眼睫,陆濯心口一软,满心的戾气登时散了大半,却依旧嘴硬,“笨死了。明知道自己招邪,护身符不见了还敢到处乱走!”
“我没有到处乱走,我就是要去找你啊……”她微颤着抬眼看他,危险来临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找他,可是……没来得及啊!
陆濯自白日见她后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倏然就是散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无声叹了一记,护着她往后退,可鬼市边界已然闭合,身后退路被截,身前灯火层层叠叠,将他们二人困在其中。
鬼市之内,无日光,无天道,只有执念与交易。
在这里,陆濯的道术被压制,符纸失效,剑气难展。
“出不去了。”他声音沉下,“只能走进去,找到契主,断了牵引。”
曲繁枝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
刺骨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脚下是泛着青黑幽光的琉璃石砖,砖缝间流淌着粘稠如墨的阴瘴,袅袅升腾,模糊了周遭前路。
放眼望去,摊位林立,交易的不是寻常货物,是记忆、寿命、执念、心愿。
来往人影模糊,入鬼市者,签下一纸情契,万物可易。
两人一路往前,异象重重。忽而是温氏牵住她的衣角,哭着求她换全家平安;忽而是曲守安浑身是血,让她救他性命;忽而又是还是小豆丁模样的曲林茂,站在浓雾那头,甜甜喊她“阿姐,给我买糖”……
太像了……她明明能够看破虚妄假象,可仍忍不住会被影响,每当心神荡漾时,箍握在她腕间的手就会一紧,耳边就会响起陆濯沉定的嗓音,“凝神!定心!”
她闭了闭眼,被他牵引着一重重走下来,待得到鬼市深处,那座被数不清的红灯笼映得鬼影幢幢,仰头看不到顶的情契司前时,她已是脸色惨白,汗透衣背,若非腕间那只手,身边这个人,和心里的一口气撑着,她只怕已经虚脱了。
“阴阳查察使,你管人间事,不该闯鬼市。”
一道空茫无波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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