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衙门收到的请愿文书超过三百份。”
“六部官员中,已有两位侍郎私下派人打听听风网的联络方式。”
“京营之中,也有人在问,若秦大帅兵临城下,他们究竟该替谁守城。”
卢忠挥手让人退下。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
这是陈勋先前交给他的信物。
指腹摩挲着木牌上的断剑,卢忠眼中浮出一抹冷色。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
现在只是百姓开始议论,士人开始质问,官员开始观望。
只要再有一把火,便能将整个京城点燃。
这把火,很快便来了。
——
第十日夜。
大兴县,豆腐坊后院。
陈勋正伏在案前看一份情报。
窗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他抬起头。
“进。”
暗门推开,一名浑身湿透的信使走了进来。
“头儿,宣府急信。”
陈勋接过油布包,迅速拆开。
里面是一封密札,以及一份盖着秦烈私印的军令。
密札内容很短。
九边密议已经结束。
九边诸将与秦烈麾下核心文武,正式结成攻守联盟,九边三军脱离朝廷节制。
秦烈的军令开头一句:
“京师先乱其心,后断其胆。”
陈勋看完,继续往下读。
“将宣府刺杀之事传播京师,务必使天下皆知朱祁镇以犒赏为名,行刺杀功臣之实。另宣扬朝廷与董山往来,将其公之于众。”
陈勋将密札放在灯下。
火焰映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终于要开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
北京城被一根根红线标注出来。
国子监、六部、五城兵马司、京营、粮仓、城门,以及各处听风网暗桩,全部连成了一张无形大网。
“传令。”
陈勋声音低沉。
“第一,将宣府侯府的口供抄本送给国子监。”
“第二,把朱祁镇与董山往来的证据,分三路送入六部、内阁和京营。”
“第三,让京城所有说书人,明日同时讲一段故事。”
暗哨问道:
“讲什么故事?”
陈勋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讲土木堡。”
“讲朱祁镇如何丢下三大营,如何让数十万将士死在瓦剌铁蹄之下。”
“再讲他如今如何故技重施,想让董山从辽东杀进来,让九边将士再次替他填命。”
他停顿了一下。
“不要直接骂他,只把事实一件件说出来。百姓会替我们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