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明天他们会去厂里核实情况吗?”林听晚问。
周怀瑾:“不知道。”
“若是他们去了,乔同志那边你应付得来吗?”
周怀瑾:“我会如实跟她说。”
林听晚:“你不怕她哭闹?”
“不至于。”
“对她那么有自信?”
“她善解人意,解释清楚就好了。”
“呵,有时候盲目自信并不好,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很小心眼。”
周怀瑾不再说话。
两人接下来是一阵子的沉默。
最后两人都困了,林听晚又把薄毯丢给周怀瑾,周怀瑾趴在床上睡着了,林听晚在床上睡着了。
天还未亮,雨势终于慢慢变小,化作细密小雨,不再是昨夜倾盆暴雨。
林听晚撑着软绵绵的身子起身。
周怀瑾也从床边起来了,他感觉浑身骨头都酸痛僵硬,更糟糕的是,他好像感冒了。
不止是她,林听晚也是。
“雨小了,换好衣服就回去,别让叔叔婶婶担心。”
两人像做贼一样,换回湿衣服,然后冒雨回家属院。
没办法,若是天亮回去,那就被大伙发现了。
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个起早的人,那就是郑长福。
虽然两人没有同时回家属院,林听晚是第一个回去的,但是被郑长福发现了。
“嫂子,您这是?”
看到一身湿漉漉的林听晚,郑长福愣住了。
“那个昨晚我父母来了,我去陪他们。”
林听晚简单解释。
郑长福将热包子递给她:“嫂子,你吃。”
“谢谢。”
林听晚赶紧跑回宿舍,冷死她了。
郑长福才下到院子,又遇到了同样冒雨回来的周怀瑾。
“周厂长,你也出去了?”
郑长福疑惑地问。
周怀瑾:“去处理厂里的一些急事。”
说完周怀瑾赶紧跑回宿舍。
郑长福看他好像有一点慌张。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厂长跟嫂子该不会有点什么吧?
不会的。
嫂子可是喜欢他的。
想此,郑长福进货去了。
早上,乔舒苒从车间工友口中,听说周怀瑾昨晚请林听晚一家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事情,她一时间之间醋意翻腾,一整天干活都心不在焉,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清楚周怀瑾此举纯粹是感念当年林家在乡下照料他的恩情,可也不排除他对林听晚存有别的心思,毕竟他之前跟林听晚一起长大,想要忘记她很难。
她心里的酸涩始终压不下去。不过她不愿在周怀瑾面前显露出狭隘善妒的模样。
“林同志,你感冒了?”陈春燕关心地问。
林听晚咳了咳:“没事,咳两声。”
“我这里有红糖,我去食堂借点姜,泡给你喝。”
“不用那么客气。”
“应该的,你等我一下。”
乔舒苒气得要死,不过也没敢说什么。
她借工作之名去找周怀瑾签字。
等周怀瑾签完字,她说道:“周厂长,我听闻林同志的家人来了,以前他们很照顾你,你是不是想报答他们?”
周怀瑾皱眉:“这件事情我没跟你说过,你怎么知道?”
林听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我听别人说的。”
莫非是李叔?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周怀瑾原本想跟她解释昨晚跟林听晚的事情,但是想着保卫员没有来厂里询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再提。
“周厂长,我知道你感念林家当年恩情,想帮衬一二我都明白。我这里自己攒了三十块私房钱,你拿去给他们,也算我一份心意,毕竟夫妻一体,你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
说罢,她从裤袋中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十元现金,递到周怀瑾面前。
周怀瑾抬手轻轻推回她的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笔钱我不能要。帮衬林家是我自己的事,不该动用你的积蓄,你自己留着买生活用品。”
乔舒苒握着钱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的委屈与嫉妒更甚,面上却依旧维持温柔笑容。
她默默收回现金,心底暗暗记恨林听晚,总觉得林听晚处处抢去周怀瑾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