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货原料勉强够用,就是前期周转恐怕会紧张。”
周怀瑾说道,“我手头还有四十块闲钱,明天拿给你。两个兄弟踏实肯干,做生意前期周转不能缺本钱。”
林听晚疑惑地看向她:“你肯借钱给他们?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年叔婶在乡下处处照拂我,我借点钱给大海小海做生意怎么了?”
“行,行,知道你是大好人。”
“你父母不容易,家里倾尽所有供你读完中专,大海跟小海早早辍学下地吃苦,你应该多想着他们。”
“知道了,以前是我糊涂,被虚荣心蒙住双眼。”
难得她这么温顺。
“今晚你没有冲他们发脾气,很难得,但我希望即便你是装的,也要装一辈子,毕竟他们太不容易了。”
“不是,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的?”林听晚十分不服气。
“你最近在厂里是表现不错,但并不能改变你的过去。”
林听晚语塞。
是啊,过去原主有多么恶毒。
外面的雨越少越大,屋内潮气浓重,越来越阴冷刺骨。
周怀瑾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单薄衣服,冻得微微缩肩。
林听晚本来不想理他的,但看他这个模样也可怜。
她迟疑片刻,伸手扯下床尾叠放的粗布薄毯朝他丢去:“盖上这个,别冻死了。”
周怀瑾没想到她居然会关心他。
他伸手接过薄毯,心底有一丝丝暖流流过。
如果她能够一直装,该多好。
前半夜很冷,林听晚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
周怀瑾趴在床边也睡不着。
后半夜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管理员扯着嗓子的呼喊,老远就听得清清楚楚——夜里统一查房!
原来是专门查男女混住、虚报身份的,抓到就要被通报!
林听晚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好吵。
周怀瑾原本半眯着眼休息,闻声猛地睁开眼,神色一紧。
这招待所规矩严,他俩单独一间房,登记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要是说不出合理身份,明天全厂区都要传闲话。
天,到底该怎么办?
咚咚咚!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
“开门查房!保卫科巡查!”
管理员嗓门洪亮,门外还站着两个穿藏青工装、戴红袖章的保卫员,手电筒隔着门缝往里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大半夜的查什么房?”林听晚问。
周怀瑾心口绷得紧紧的,他把薄毯往林听晚身上盖,压低声音叮嘱:“等下别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夫妻,别露馅!”
这么严肃吗?
“听好,否则咱们会被通报。”
也对哟,现在他是乔舒苒的未婚夫,等会要说他跟她乱搞男女关系了。
“知道了。”
周怀瑾这才放心去拉开房门。
三道手电筒光束齐刷刷扫进房间,一道照在床上的林听晚,两道落在周怀瑾身上。
保卫员皱着眉头,拿着登记本对照:“登记册上只登记了周怀瑾一人,这名女子是谁?招待所规定,非夫妻、非直系亲属,不许单独共处一室,你们老实交代关系!”
另一个保卫员也板着脸,往前半步:“要是敢撒谎瞒报,明天直接送到政工科问话,记处分!”
林听晚彻底傻了。
周怀瑾面上看着镇定,实则耳根都绷红了,开口道:“同志,我们是夫妻,今天傍晚下大暴雨,道路积水太深走不回厂区,临时开一间房本想雨停了就回去,没想到这雨越下越大,只能凑活过夜,这不是来不及补登信息吗?”
保卫员半信半疑,来回打量他俩:“真是夫妻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不是。”
“那把信息补全。”
周怀瑾补充信息。
另一个保卫员问林听晚:“你叫什么名字?”
林听晚:“乔舒苒。”
周怀瑾此刻信息上也写乔舒苒的名字。
闻此,他松了口气。
他好怕林听晚露馅。
保卫员实在是挑不出破绽,也没发现别的异样,才松了脸色,在本子上补了一行备注。
“可以了,明天再到厂里去核实情况。”
说完,几人终于离开了。
房门“咔哒”关上的瞬间,屋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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