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林听晚一出门便看到门口挂了两根油条。
不用想也知道是长福放的。
他一大早就进货去了,等不了她起床。
林听晚心安理的把油条给吃了。
就这样,郑长福开启了他的小本生意。
他除了炒货,偶尔会摆上一筐新鲜蔬菜、一篮透亮的土鸡蛋,这是职工们最喜欢的。
大家都晓得郑长福老实本分,比起外头流动摊贩,他们更愿意照顾他的生意。
一来二去,厂里上到老职工、下到年轻学徒,几乎人人都光顾过他的小摊。
短短几日,郑长福的小摊就稳稳做开了口碑。
他每天出摊稳赚好几块钱,有的天甚至能赚八元,要知道他干临时工就算满勤一个月也只有十五元的工资。这干三天的买卖都能够超过他零时工一个月的工钱了。
于是他把每天攒下来的五元、八元先还给林听晚,顺带偷偷给她塞两包颗粒最好的瓜子跟花生。
林听晚也没有跟他客气。
大伙发现,郑长福眉眼间多了些自信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朝气又有活力。
家属院开始有不少人看着眼红了。
“张梅,你家长福现在居然会做生意,你以后可有福享喽。”
“就是,我看他那个生意做得很火红呀。”
“张梅,以前你总说长福没出息,我现在瞧着他出息得很,厂里好多女同志都在偷偷看他呢。”
张梅笑道:“之前他辞职我还骂他呢,现在看来,他辞职是对的,那个临时工赚不了几个钱,他现在一天的纯收入都要赶上半个月的临时工了。”
“恭喜啊。”
大婶们面上道喜,心里却嫉妒得很。
瞧瞧张梅这丑儿子出息得!
张梅感觉自己终于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她没有想到林听晚不仅肯借钱给长福,还帮长福出谋划策,否则依长福的脑子,根本想不到那么多挣钱的法子。
林听晚都帮长福到这份上了,她怎么可能不喜欢长福?
以前林听晚只知道对周厂长死缠烂打,也没有见她对周厂长有过什么帮助。
张梅又仔细观察林听晚,发现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关键的一点,她没有再去纠缠周厂长了。
现在的林听晚,好像越来越好了。
真的配得上她家长福了。
于是张梅主动跟王翠花和好了。
她拿着一把翠绿的青菜还有六个土鸡蛋去敲王翠花的门。
“翠花姐,那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王翠花其实这些天也憋得难受。
两人都不肯先低头。
她看向张梅:“你这算是跟我道歉吗?”
张梅将东西塞到她手里,“翠花姐,这就当是我的赔礼了,你收下,咱们像以前一样好成不?”
王翠花最近被林听晚每天的好话夸着,脾气也没那么大了。
“知道错你还招我。”王翠花故意板着脸。
张梅笑,“翠花姐,我这些天跟你怄气,我心里头难受得紧。”
王翠花看向手里的东西:“看来你家长福真是赚到钱了?”
要不然张梅怎么会这么大方。
张梅笑:“这不是托了你家晚晚的福吗,若不是晚晚提议让长福做小生意,他也赚不到钱啊。”
王翠花笑:“那是,我家晚晚脑子好使。”
张梅挽着她:“必须的,读书人嘛,脑子都好使。”
两人就这样和好了。
这天,郑长福又给林听晚留两包瓜子跟花生。
借林听晚的钱他早就还完了。
“长福,看来你生意不错嘛。”
郑长福摸了摸头,憨厚一笑:“都是托了嫂子的福。”
“我给你个建议,你一天还有很多时间,只靠工厂早晚两波客流太单薄了,你还可以多进点货,工人上班的时候你就去厂子后方的便民集市摆摊,还能多挣一份收入。”
郑长福大喜:“谢谢嫂子,你可真聪明。”
林听晚:“不客气,我最近天天白吃你的瓜子跟花生,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时,周怀瑾走过来了。
林听晚跟郑长福聊得欢,没注意到他。
周怀瑾咳了咳。
两人这才看向他。
“周厂长,不好意思,东西都卖完了。”
周怀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听晚,“嗯。”
说完,他转身就走。
郑长福深吸一口气:“嫂子,我怎么感觉周厂长对我有敌意,虽然他每天都光顾我的生意,但我总感觉他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