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变得跟以前的林听晚越来越像了,现在的林听晚则像以前的自己。
天,太可怕了。
她不要变成以前林听晚那个样子。
“卖瓜子,卖花生了,用柴火炒的,香酥入味,份量足,价格又便宜,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大伙刚出厂,便看到了郑长福的摊位。
“长福,你居然卖瓜子呀?”
“嗯,婶子,要来一包吗?才五分钱呢。”
“长福平日里可没少帮婶子,婶子来两包。”
“好咧。”
“给我来两包花生。”
“好咧,两毛钱,谢谢。”
……
林听晚出来的时候,郑长福正忙着。
厂里的职工们路过他的小摊都停下来,然后顺手买上两包瓜子或是一包花生米。
林听晚也凑上去。
“长福,给我各来两包。”
郑长福看到她,咧嘴一笑:“好咧。”
其实他特地给林听晚藏了几包花生跟瓜子。
林听晚给钱,他不要。
“嫂子,若不是您借钱给我,我哪来的本钱去进货?”
大伙这下全都听到了。
没想到林听晚居然肯借钱给长福。
林听晚:“一码归一码,这是五毛,先预定明天的两包。”
说完,林听晚放下五毛钱,拿着瓜子跟花生走了。
郑长福本想追上去,但大伙都围着他,实在是走不开。
罢了,明天再多给嫂子留几包。
周怀瑾跟李建国早就出来了。
两人将林听晚和郑长福的对话给听了去。
李建国感叹,“没想到林同志居然肯借钱给长福做生意,我还以为她的钱全都拿去买衣服跟化妆品呢。”
周怀瑾也没有想到。
林听晚不是自己饿到要虚脱吗?
她怎么有钱借给郑长福?
“走,咱们过去支持长福的生意。”
李建国路周怀瑾过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两包瓜子跟一包花生了。
李建国全包了。
“谢谢周厂长,谢谢李副厂长。”
李建国笑道:“长福,没想到你居然有做生意的头脑,不错,好好干。”
郑长福摸头憨厚一笑:“都是嫂子给我出的主意,嫂子还说了,若是拿些蔬菜跟鸡蛋过来卖,应该也能行。”
李建国:“原来是林同志出的主意呀,不错,不错,这个林同志到底还藏有多少惊喜呢?”
郑长福:“嫂子人很聪明,也爱帮助我,我很感激她。”
周怀瑾始终保持沉默。
不知为何,心里头一直闷得慌。
周怀瑾去看了李文斌。
李文斌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每天只能靠输液来维持生命。
李建国一回到家,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沉默不语。
其实在外人面前,他也只是强颜欢笑。
这几年,他学会了给李文斌扎针,给李文斌擦洗身子……
以前李文斌刚出生,他工作忙,都没帮他擦过一次屁股……
可如今……
周怀瑾安慰道:“李叔,文斌会好起来的,我同学联系的那个专家过几天就来了,到时候咱们把文斌转到医院去,让他好好检查。”
李建国点了点头,煮饭去了。
周怀瑾帮忙李文斌擦身子。
李建国不让。
“你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干这些,等会我自己弄。”
周怀瑾:“李叔,我一手带大弟弟,会照顾人的。”
李建国红了眼眶:“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
郑长福天还没黑就把东西卖完了。
除去成本十五块,他净赚了三块。
他都后悔自己没多进一些货。
他兴高彩烈地跑回家。
本来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听晚,但又怕双方长辈误会,只能郁闷地回家。
一进门,张梅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挣到钱吗?”
郑长福点了点头:“赚了三块。”
“三块?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张梅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张梅也想偷偷去看长福卖东西,又怕长福卖不出去丢人。
“是的,明天我打算再多进一些瓜子跟花生回来,再进一些蔬菜。”
张梅:“行,只要你能挣到钱,我不反对。”
不过听说长福的钱是林听晚借的。
她不太相信。
林听晚怎么可能肯借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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