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止住,左腿单膝跪倒在雪地和血泥里。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嘶吼一声,竟用那条完好的左腿猛地发力,身体弹起,铁矛借着这股扭曲的力量,狠狠刺穿了面前一名举盾格挡的盾牌兵胸膛,矛尖从后背透出!
“将军!”
“护住将军——!”
残余的死士疯狂扑上来,想把他抢回去。
但汉军火枪兵已经重新稳住阵脚,第三排齐射几乎贴着脸打响。
同时,侧翼传来炸雷般的吼声:
“龟儿子们!看这边!”
张翼德率领的重甲步兵,举着厚重的铁盾,如同移动的钢铁墙壁,从侧面狠狠撞进死士群中。
长枪从盾缝中刺出,精准、狠辣,将挤在缺口内外、失去冲击力的死士成片放倒。
他们不是在冲杀,是在用盾阵和枪林,缓慢而残酷地挤压空间,把上官霁和最后几百名死士,硬生生逼向缺口两侧的废墟和残墙。
上官霁被亲卫死命拖到一块断裂的墙根下。
他右腿已经废了,骨头茬子刺破皮肉,血把身下的雪地染成黑红。
他单手拄着矛,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没成功。
亲卫一个接一个倒在他面前,用身体组成最后的屏障。
汉军的重甲步兵合围上来,枪尖如林。
上官霁看了看手里那杆已经卷刃、沾满血污的铁矛,又抬头看了看关城方向——那里,一面写着“天下为公”的大旗还在硝烟中飘摇。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沾满血沫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然后,他用矛杆撑地,用那条完好的左腿,猛地发力,朝着最近的一名汉军校尉扑去!
动作已经变形,全凭一股悍勇本能。
数把长刀同时砍落。
上官霁身子一僵,铁矛脱手,“当啷”落在雪地里。
他低头,看见至少三截刀尖从自己胸前透出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一点力气,是抬头去看那面旗。
旗杆,就插在他身后不远的废墟里。
一名汉军刀盾手,上前一步,手中长刀挥落。
旗杆“咔嚓”一声断折。
那面绣着“天下为公”的理想军战旗,飘落下来,盖在上官霁渐渐冷却的尸体上。
缺口处,抵抗迅速瓦解。
死士被分割、包围,然后被坚决地消灭。
没有投降,也没有受降,汉军火枪兵和重甲步兵配合着,用刺刀和长枪,肃清每一块可以藏人的碎石后面。
马钧派上来的人开始计数。
“报——!缺口敌军,八千余众,已全数歼灭!”
“我军阵亡……十九人。伤四十七。”
杜如晦在一旁记下数字,笔尖微顿。
十九换八千,若不算那些火器,这仗打得近乎神话。
他抬头看向高地,陆怀瑾已经不在那里了。
火枪兵没有停留,在黄忠的指挥下,以战斗队形缓慢通过缺口,进入关内。
他们在缺口内侧迅速建立防御阵地,枪口警惕地指向关城深处每一条可能冲出敌人的街道。
盾牌兵紧随其后,开始清理通道,搭建简易工事。
缺口,牢牢控制在了汉军手中。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像闷雷滚过大地。
赵云率领的一万三千重甲步兵到了。
士兵们全身包裹在铁甲里,只露出眼睛,手持长戟大盾,沉默如山。
“左将军,通道已清,可进。”黄忠过来禀报。
赵云点头,面甲下的声音沉稳:“重甲营,前队变纵队,以什为单位,沿主街推进。遇抵抗,就地清除。火枪队、掷弹手,跟在重甲后面,听号令行事。”
钢铁的洪流涌入缺口。
幽云关的主街,原本还算宽阔,但两旁全是低矮的土石房屋和木楼。
此刻,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在打旋。
重甲步兵的铁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轰鸣,一步步向关城深处压去。
突变在第一个街口发生。
两侧二楼的窗户突然推开,不是滚木礌石,而是几口烧得滚沸的油锅!
热油劈头盖脸泼向街心的重甲步兵!
铁甲能防刀枪,却防不住沸油。
热油顺着甲缝灌入,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几名士兵滚倒在地,铠甲缝隙里冒出青烟。
同时,街道两侧的巷口猛地冲出上百名叶凡军士卒,他们不与重甲步兵正面硬撼,而是用长钩、套索,专勾铁甲兵的脚踝和脖颈,试图将他们拖倒。
“稳住!盾牌护顶!”队正怒吼。
重甲兵举起大盾,护住头顶和侧面,长戟从盾缝中刺出,与冲上来的敌兵绞杀在一起。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阵苍凉激昂的歌声,穿透了厮杀声,从主街更深处传来。
“天下为公——!”
白亦非,那个头发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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