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望过来。
“赵云啊,”他盯着赵云,声音更大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我兄弟,跟着汉王从北疆苦寒之地,一刀一枪杀到这长安花花世界!死了多少弟兄?流了多少血?这万里江山,是谁打下来的?”
赵云眉头微蹙,低声道:“云长兄,慎言。汉王赏罚分明,我等岂可计较?”
“计较?”关云长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一拍桌子,杯盘乱响,“我老关计较这些身外之物吗?我是为弟兄们不平!跟着咱们拼命的,如今连个侯爵都混不上几个!当初高祖打天下,怎么对韩信、彭越的?该封王就封王!如今咱们汉王坐拥几州,兵强马壮,眼看就要扫平天下,怎地……”
“云长将军!”赵云脸色一变,想要打断。
关云长却借着酒劲,声音更是拔高,几乎响彻了半个殿堂:“……怎地连个王爵都吝啬起来!莫非是怕咱们这些老兄弟功高震主,要学那鸟尽弓藏不成?!”
“嗡——”
最后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jinpin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无数涟漪。
周围的喧哗声明显一滞,无数道目光带着惊疑、不安、或是某种隐晦的探究,聚焦在关云长身上。
与他交好的几名将领,如李敢等人,面露尴尬,却又下意识地微微点头,流露出几分附和之色。
赵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正要再说什么。
“云长将军!赵云将军!”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左丞相郭嘉不知何时已离席,手持玉壶,笑吟吟地走到两人案前。
“嘉看将军们饮得畅快,特来添酒。这‘碧玉烧春’后劲绵长,将军海量,也需细品才是。”他说话间,已自然而然地为关云长和赵云斟满酒杯,巧妙地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关云长看了郭嘉一眼,哼了一声,终究没再继续说下去,端起新斟的酒,又是一饮而尽。
郭嘉又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从未听见,这才从容退回自己的席位。
主位之上,陆怀瑾含笑举杯,与身侧几位重臣示意,目光掠过殿中,仿佛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那眼底深处,一丝温度悄然褪去,变得幽深难测。
他持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宴会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在依旧热烈、却隐隐掺杂了一丝异样气氛中结束。
群臣散去,宫灯渐次熄灭大半。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却比方才宴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怀瑾换了身更家常的墨色锦袍,负手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宫阙夜色。
远处坊市还有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郭嘉轻轻走了进来,挥退了侍从。
“汉王,”他走到陆怀瑾身后几步处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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