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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诗会请柬与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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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衿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恐惧:“不只是取消你参加秋闱的资格!文书里还牵连了云家!说你身为云家赘婿,深受商贾之风浸染,云家商籍亦应受到审查,甚至可能……可能被剥夺部分经营权!他们这是要把云家也拖下水啊!”

    室内一片死寂。

    烛火跳动了一下,陆怀瑾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

    他明白了。

    鸿门宴。

    不,比鸿门宴更狠。

    项羽当年还给刘邦留了条生路,韩文远和柳文正这是要断他的科举路,还要斩断云家的根。

    不去,立刻授人以柄,藐视文坛,怠慢上官的罪名压下来,秋闱资格同样不保,云家也会立刻成为靶子。

    去,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柳文正和韩文远精心设计的规则里“表现优异”。

    否则,那纸文书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会落下来,将他和云浅浅一起斩落。

    “消息确切?”陆怀瑾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千真万确!”陆子衿急道,“我亲耳听我叔父和顾山长提及,那份文书草稿,柳文正已经过目,只等诗会结果,便要定稿用印!怀瑾兄,这诗会,你万万不能去啊!”

    陆怀瑾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请柬上“柳文正”三个字。

    这位理学泰斗,江南文坛执牛耳者,要亲自下场,为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设局。

    这份“看重”,可真是沉重。

    消息没有瞒过云浅浅。

    当晚,云浅浅便乘着马车赶到了书院。

    她脸色很不好,眼底带着疲惫和怒意。

    谣言风波刚平,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让她心力交瘁。

    “我不同意。”云浅浅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看着陆怀瑾,眼神坚定,“这是鸿门宴!不,比鸿门宴更毒!他们摆明了要让你当众出丑,然后名正言顺地废了你的科举之路,还要连累云家!我们不能去!”

    陆怀瑾递给她一杯温水。“娘子,先喝口水。”

    云浅浅没接,只是盯着他。“你答应了?”

    “嗯。”陆怀瑾点头。

    “陆怀瑾!”云浅浅声音拔高,带着气恼,“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那柳文正是什么人?江南文坛说一不二的人物!韩文远摆明了和他勾结!那个诗会,题目肯定是他们早就备好的刁钻古怪之题,现场还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你怎么可能‘表现优异’?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她上前一步,抓住陆怀瑾的袖子,指尖用力,微微发白。

    “我们另想办法。我去找父亲故交,我去求……”

    “娘子。”陆怀瑾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她是真的怕了。

    云家商号是她的心血,科举之路是她对他的期盼,两者如今都被架在火上烤。

    “不去,他们立刻就能下手。”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藐视文坛,怠慢上官,这个罪名,足够韩文远做很多文章。学政那边,柳文正一句话的分量,比我十篇辩解文书都重。到时候,秋闱资格照样保不住,云家也会因为‘纵容赘婿轻狂’而受牵连。”

    云浅浅咬着唇,眼圈有些发红。

    “去了,”陆怀瑾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至少,我们还有在场上争一争的机会。诗会的规则再严苛,总要在众人面前进行。题目再难,也总有应对的可能。只要我在诗会上表现出足够的才学,堵住他们的嘴,那纸文书,就未必能起作用。”

    “可是……”

    “没有可是。”陆怀瑾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娘子,你信我。”

    云浅浅看着他。

    眼前的夫君,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懒散的咸鱼表情,眼神沉静,深处却似乎有暗流涌动。

    她忽然想起他在闻香阁智斗独孤鸣,想起他面对韩文远一次次挑衅时的冷静反击。

    他不是莽撞的人。

    可这次的对手,是柳文正,是整个江南文坛的规则和权威。

    她慢慢松开了手,颓然坐回椅子上,良久,才低声道:“那……你有把握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把握?

    面对一个处心积虑要他出丑的局,面对一位理学泰斗亲自操刀的规则,面对无数双审视或敌意的眼睛,谈何把握。

    但他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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