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刘掌柜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王管事,小人今日来,是想给您带个消息。”
王管事眯起眼睛:“什么消息?”
刘掌柜道:“独孤家的鸣少爷,前些日子在闻香阁与人打赌,输了一成码头干股。”
王管事的手一顿,茶盏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一成码头干股。”刘掌柜重复道,“独孤鸣输给了一位姓陆的书生,白纸黑字,立了契。”
王管事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刘掌柜摇了摇头:“这小人就不清楚了。
小人只是偶然听闻此事,想着王管事或许有兴趣,便来知会一声。“
王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刘掌柜,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刘掌柜也笑了。
“王管事英明。”他道,“小人只是觉得,独孤家那码头干股若是落入外人之手,对沈家的生意,怕是有些不便。”
王管事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自然知道刘掌柜口中的“沈家”是谁。
沈万通。
沈家在省城的码头生意,与独孤家多有往来。
若独孤家的干股落入与沈家不对付的人手里,码头的格局怕是要变。
“刘掌柜,”王管事缓缓开口,“你这条消息,值多少?”
刘掌柜摆了摆手:“王管事客气了,小人不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
刘掌柜道:“小人只是想让王管事知道,云家商号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主动与人结怨。
但若有人欺上门来,云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王管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刘掌柜站起身,抱拳道:“小人告辞,王管事慢用茶。”
他转身出了雅间,下楼离去。
王管事坐在窗边,望着刘掌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独孤家的码头干股……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起身下楼,往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别院。
沈万通正在书房里听管事汇报钱庄的账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爷,王管事求见。”
沈万通眉头一皱:“让他进来。”
王管事推门进来,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老爷,属下刚得了一个消息。”
“说。”
“独孤家的鸣少爷,前些日子输了一成码头干股。”
沈万通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输给谁?”
“一个姓陆的书生。”王管事道,“据说是闻香阁的一场赌局,白纸黑字,立了契。”
沈万通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记得,韩文远与他密谋时,曾提到过独孤鸣会出面告状,状告云家囤积居奇。
那时他只当独孤鸣是个棋子,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颗棋子竟然输了码头干股?
“独孤鸣那小子,”沈万通冷声道,“不是说恨陆怀瑾入骨吗?
怎么反倒输给了他?“
王管事道:“属下也不清楚详情。
只是那干股如今不知在谁手里,若是落入与老爷不对付的人手中,码头的生意怕是要出变故。“
沈万通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独孤鸣这个废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
“去查,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是,老爷。”
王管事转身离去。
沈万通站在窗前,目光阴鸷。
他忽然想起韩文远的话——“独孤鸣那小子恨陆怀瑾入骨,只要有人递刀子,他保管第一个冲上去。”
可如今,刀子还没递出去,独孤鸣自己先折了进去。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
消息在省城传得很快。
不到两日,独孤鸣输给陆怀瑾码头干股的事,便在商贾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独孤鸣不自量力,有人说陆怀瑾深藏不露,也有人在暗中打听那干股的下落。
沈万通的对头,城南的赵家,更是派了人去独孤家试探。
独孤鸣焦头烂额。
他本想找韩文远商议对策,却被告知韩大人近日不在省城,回了白鹿书院。
独孤鸣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应付赵家的人。
而沈万通那边,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独孤鸣隐隐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三日后,省城的茶楼酒肆里,忽然流传起一段故事。
故事说的是,临安府有一位女东家,容貌出众,却不安于室,抛头露面做生意,与多名官员有染,靠出卖色相换取便利。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尽,仿佛亲眼所见。
很快,人们便猜出,这故事说的是云家商号的云浅浅。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省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肆里、布庄里、钱庄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有人说云浅浅是狐狸精,有人说她不守妇道,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云家的笑话。
云浅浅听到这些谣言时,正在商号的后院对账。
梅香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小姐,那些说书人太过分了!要不要……”
“不必。”云浅浅打断她,放下手中的账册,神色平静。
梅香一愣:“小姐不生气?”
云浅浅淡淡道:“生气有什么用?谣言止于智者,但更止于真相。”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
“梅香,替我备几份帖子,我要请几位夫人来商号喝茶。”
梅香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小姐是要……”
“账目已经整理好了。”云浅浅道,“该让人看看了。”
三日后,云家商号后院。
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花厅里,品茶闲谈。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端庄,气度不凡,正是知府大人的夫人李氏。
在她身旁,是提刑按察使司佥事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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