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是深秋,这时候镇上的,谁不想蹲在摊前捧一碗热乎的、油亮亮的黄焖鸡,连汤带肉浇在米饭上,吃完一抹嘴,浑身都通透了。
可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把账拨得清清楚楚:只卖配方?不划算。黄焖鸡不像辣白菜,需要供货,若人家学会了,岂不谁都能做。
若是自己支摊子?她掰着手指头数:阿龙要读书,虎子也去念书了,她一个人又要备料又要看火又要收钱又要洗碗,就算生出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可放着这好生意不碰,又像揣着个热馒头舍不得咬,急得她半夜起来又喝了一碗凉水。
“不如找丁家。”念头一起,她眼前就亮了。大虎哥刚成亲,正是攒钱立家的时候,春芬姐手脚麻利又嘴甜,最会招呼人,丁叔日日赶牛车往镇上送货,捎两个大木桶保温,顺路不费事。丁婶更是灶上的老把式,杀鸡褪毛、剁块焯水,完全可以。
想到这里,林仟仟又把第二日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不能让人觉得是施舍,要让婶子一家觉得是自家的事。
第二天醒了,吃完一碗热粥,拢了拢头发,往丁家去。
到丁家时,丁叔早已经赶着牛车走了。
院门半掩,里头传出棒槌捶衣的声响。春芬正蹲在青石板上搓洗一大盆衣裳,袖口挽到肘上,露出半截藕白的小臂,刚过门没几天,眉眼间那股新媳妇的滋润劲儿藏都藏不住——看来丁家的井水养人,这话不假。
“仟仟妹子来了!”春芬一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起身迎上来。
“嫂子。”林仟仟笑着喊了一声,又朝灶房扬了扬下巴,“婶子在忙呢?”
话音没落,丁婶已经撩开棉帘子出来了,手里还攥着半把葱,一看见仟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丫头来了!我正念叨你呢——昨儿那黄焖鸡,啧啧,那里头的蘑菇和粉条啊,吸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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