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见她们进来,便从池中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袍便披上离开。
温泉池内氤氲着雾气,有风从另一边的山缝中吹来,卷起一阵熟悉的香味。
李从今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研究水中花瓣的方尧。
她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好奇之外只有兴奋,六个人之中,好像也只有自己看见了那短暂出现又消失的男人。
“从今,在那儿看什么呢?”萧怡儿走到她身边,也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
李从今笑笑:“没什么,这水有些烫,我往石头边靠靠。”
温泉汤的温度很高,没多久她们便有些受不住,起来更衣出去,李从今借着回来拿外袍的工夫绕过屏风去隔壁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但那股淡淡的香味却更加明显。
下午玩了水,大家都饿坏了,晚饭有酒有肉,萧怡儿将山庄内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
酒过三巡,除了没喝的方尧外,也就剩李从今和晏戚保持清醒。
“我看今日又是我们三人送他们回去了。”晏戚轻叹口气。
李从今点头:“麻烦二姐姐照顾一下,阿尧,你同我去付钱可好?”
看现下的情形,萧怡儿是不可能清醒地走去老板那儿结账,天色也不早了,南外山偏僻,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方尧点头跟上李从今。
结完钱,她们又原路返回。
包房离得有些远,来回花了不少时间。
“你现在可还需要日日服药?”李从今没话找话地聊着。
方尧摇头:“不用了,都已经大好了,我许久都没犯过病,多亏你和晏将军,父亲今日还说过两日上门感谢呢。”
“你能痊愈便是好事,被噩梦纠缠的这些年,你过得实在辛苦。”她说罢,顿了顿,“其实……我和晏昭如此用心为你寻医治病,也有私心的,你……不会怪我们吧。”
方尧愣住,片刻之后低头道:“你都知道了?”
“嗯。”
方尧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