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直接被撞飞出去,半空中喷出的血被火光映得发紫。
赵破军带四百骑从东面绕入,直奔马群。他手里拎着火把,专门往马尾巴上燎。
受惊的牲口彻底炸了群,拖着围栏的木桩往营地里乱撞,好些鲜卑兵刚抄起弓,就被自家马撞得骨断筋折。
邓忠则带五百骑从北面山腰压下来。
这条线上都是王族家眷和贵人的私帐,护卫比南面还少。
见汉军骑兵从天而降,那些裹着厚袍子的女人尖叫着往山上爬,却被身后的盾牌阵拦住去路。
“别跑了!再跑放箭了!”
邓忠一嗓门下去,当场跪倒一大片。
贺六浑坚咬着牙,带了自己仅剩的三百亲卫往中军方向收缩。
他这个人,打仗不怎么样,骨头是真的硬。
身上两处箭伤崩开,血顺着甲缝往下淌,他硬是没吭一声。
“右贤王,挡不住了!快从后山走!”
亲卫队长过来拉他的马缰。
“走?”贺六浑坚笑了,满是无奈。
“走哪去?再让人家追着我跑一回?我贺六浑坚丢不起那人。”
他推开亲卫,翻身上马,弯刀高举。
篝火映着他的脸,狰狞如鬼。
“鲜卑的儿郎!今日不死,更待何时!”
三百亲卫齐齐拔刀。
这大概是燕然山守军里仅有的能战之兵了。
他们逆着溃散的人流,朝南面的汉军发起了反冲锋。
高洋远远看见一队鲜卑骑兵不退反进,当先那人浑身是血,嘴里哇哇乱叫,刀口直指自己。
他笑了。
“贺六浑坚,也算条汉子。”
“将军,让我去会会他!”
赵破军已经杀得满身是血,这就要拨马迎上。
“不用。放过来。”
三百对两千,还是在营地里,这冲锋看起来勇猛,实则每一秒都在送命。
高洋的骑射手从两翼包抄过去,箭如飞蝗,贺六浑坚的亲卫一层层倒下,还没冲到近前,已经折了一半。
贺六浑坚自己也中了三箭,箭杆插在甲上,像刺猬。可他还在往前冲。
“高洋!”他嘶吼着,用尽平生力气,“我要你的头!”
声音在山脚下回荡,凄厉而绝望。
高洋没动。
直到贺六浑坚冲到百步之内,他才缓缓从马侧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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