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
四婶婶抬到东府的第一晚,杨老给四婶婶诊治,说四婶婶若是能熬过一夜,便性命无忧。
若是熬不过一夜,则性命难保。
第一夜,阿父整整守到了天亮。
第二夜,阿父没进屋,而是在屋顶站了一夜。
其他人没看见阿父,他和银朔看到了在屋顶守夜的阿父。
“这是紫金丹,能止疼。”
一只修长的手递来一颗小拇指头般大的丸药,语气冷淡,“吃了它。”
李澄霞看了封让一眼,心里还有不少疑问想问,还是乖乖拿了丸药含进嘴中。
药丸才含入嘴里,一股极苦的味道在她舌尖漫开,苦得她皱起秀眉,五官乱飞。
喉咙滚动,她想咽下药丸,但药丸有些大,她咽了两次,还是咽不下。
苦涩的味道刺激她分泌口水,看向封让,只得含糊其辞道:“我要水。”
封让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她伸手去接茶杯,指腹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触电般收回手。
封让抿唇,没说话,将茶杯放在她手边。
李澄霞苦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抓紧茶杯,将温热的茶水灌入喉中,将那颗苦得要命的药丸吞了下去。
她又将杯子递给封让,“国公爷,我还要。”
封让微微一怔。
若不是看着他伸向她的手中握着一只茶杯,不然他就要误会些什么了。
他走到案前,提了茶壶,将他手中的空杯倒满茶水。
嘴里的苦味刺激的她难受,这一杯水,又是两三口吞咽下去。
封让扬眉,双唇微抿,“慢点,没人跟你抢。”
“苦。”李澄霞皱眉道。
封让道:“救命良药,自然苦。”
“这是我吃过的最苦的药。”
封让垂眸,黝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脸庞,不紧不慢道:“是怕苦,还是要命。你选哪样?”
李澄霞愣住了,像个二愣子瞧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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