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那些曾被他视为固若金汤的防线,竟像纸糊的一般,连敌人靠近的脚步声都遮不住。他所以为的万无一失,原来只是自己给自己圈起来的一场好梦。
大主教愤怒的将面前的桌子推倒,桌上的酒杯、星图、通讯器哗啦啦摔了一地。碎片在冰冷的地面上跳了几下,又落回一片狼藉里。酒液沿着地面缓缓漫开,殷红如旧日审判庭前流淌的血,像极了他此刻控制不住的慌乱。他看也不看那些四散的物件,只死死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战机轮廓,指尖几乎要嵌进窗沿里:“他们到底是谁,是谁?”这问题不像是问任何人,更像是从喉咙深处砸出来的咆哮,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碰撞,最终又落回他自己身上,连回声都带着几分难堪的颤抖。
“是苍梧星上名为赤星盟的势力。”
一旁的仆人诚惶诚恐,腰弯得几乎要折断,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抬头,只敢用最轻的声音回答,仿佛稍大一点声就会被这房间里烧得正旺的怒火吞掉。他的膝盖微微打着颤,整个人蜷缩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浅,生怕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怒火波及的对象。
“给我联系这什么星盟的头,快去!”大主教猛地转过身,若不是要留着他传令,此刻早已一脚踹了上去。他需要发泄,需要有个人来承接这份突如其来的羞辱与恐惧。他从未被人逼到如此近的地方,近到仿佛能听见刀锋贴着自己颈侧划过的声音。
“不必了,我不请自来。”
空气静谧了一瞬。那声音来得太近、太突兀,像是从房间的正中央凭空生长出来的。看着房间里忽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大主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翻倒的桌沿上,剧痛才把他从那种近乎失神的状态里勉强拉回来。而那道身影依旧立在那里,安静得如同早已等候多时。
“不好意思,我和你们的大主教有点事要谈,可以回避一下吗?”
沈安澜微笑着看向一旁的仆人,语气平和得像是日常问候。对方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脚下几次险些绊倒,消失在门外时甚至没敢回一次头。门板在身后合拢的闷响,仿佛是整座皇宫最后一口胆气被吐了出来。偌大的厅堂只剩两个人,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真是的,弄得我像什么魔鬼一样,明明我那么好看。”沈安澜喃喃自语,像是真的有些不满这样的待遇。她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好像此刻正身处的不是敌国腹地,而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会面。仿佛先前那一地狼藉与她全无关系,她只是恰好路过,顺便进来问句话。
“巫术?”大主教深吸一口气,找回了自己大主教的威严。他强逼着自己站定,把那一瞬间的失态一点点吞回去,重新把脸绷紧。多年的权力浸润让他即便到了这一步,仍在下意识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哪怕那只是一种徒劳的支撑,也不肯在敌人面前轻易坍塌。
对方是在问自己怎么进来的。亚空间传送而已,也算亚空间巫术吧。
“没错,虽然你的房间也有盖勒立场,但太弱了。”沈安澜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层本该将一切亚空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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