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婉清的手在桌上按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唯一一个。”
那句话落在会议室里,落得很轻。
“我不知道有多少。”林钰倾说,“可能一个都没有,可能有十几个。”
“他们散在什么地方,什么名字,什么家世,我全不知道。”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这一辈子可能就是普通人,结婚生孩子上班,一辈子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
“那你查他们干什么。”程九渊问。
“因为那东西也在找。”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它昨天跟我们说,它换个法子。”林钰倾说。
“它两千年只盯最正的那一条,因为那一条最好使。”
“可齐前辈那张纸上写着:它认血脉,不认人心。它只认得最正的那一条。”
“它换法子,换什么法子?”
她把那张纸卷起来。“它要么找下一代,要么——”
“它去找那些散出去的。”
“那我们就得先找到。”
“找到干什么。”祝婉清问。
林钰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我不打算把他们抓来练什么,也不打算让他们配对。”
“我只想找到他们,跟他们说一句话。”
“说什么。”
林钰倾把那卷纸放在桌上。“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你自己不知道。”
“说:这样东西可能会给你惹祸。”
“说:你要是想弄明白,我这儿有一本册子。”
“说完就走。”
“他们爱信不信。”
那件事她用的不是纯阴。她动的是另外一套东西。
三月初八,林氏那个法务部门开始调族谱——先从东阳这一带的赵姓开始,往上翻。
苏漫那边动的是户籍和房产。她卖了十二年房子,她认得七个省二十几个城市的中介,那些人手上有的是老底子。
程九渊那边翻的是知微阁两千年的信档。祝家出的是钱和路子。
三月十六,第一批名单出来了。一共一千三百多个赵姓的人,散在四个省。
“这一千三百个里头有多少是真的?”
“不知道。”林钰倾说,“可能一个都没有。”
“那怎么筛。”
“一个一个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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