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之后,那东西沉默了。一天,两天,一个月。
从二月十四那一战往后,它没有再动过。四百一十九个人一个也没有再被叫过,三十二处空井那边一天一报,全是“无事”。
它安静了。三月里,林钰倾开始动了。她动的不是井。
三月初五,东阳,康养中心十六楼。那间做过三天调度中心的会议室现在换了个样子——七个省的图还挂在墙上,可图上那四百多个红头钉子被摘了。
墙上换了另一样东西。一张纸。
很大,两米长,上头只写了一个字:赵。
“我说一下我要干什么。”林钰倾开口了。
屋里坐着七个人:祝婉清、程九渊、苏漫,还有林氏法务和风控的四个人。
“我们这半年一直在数东西。”
“数井,数瓢,数编号,数省份。”
“我今天要数人。”
她把手放在那张纸上。“两千年,右边那一列全是赵家的女儿。”
“二十七对,二十七个。”
“可赵家不是只有二十七个人。”
“一代往崖上送一个,剩下的呢?”
程九渊抬起头。“剩下的散了。”
“对。”
“往哪儿散的。”
“不知道。”林钰倾说,“这就是我要查的。”
她转过身,把那张纸从墙上取下来,摊在桌子上。
“我这一身东西,是我妈给我的。”
“我妈那一身,是我姥姥给的。”
“往上两千年,一代一个。”
“那是最正的一条。”
“可两千年里,赵家散出去的支,有多少?”
“十支?二十支?”
“那些支里的人,现在在哪儿?”
“他们身上有没有这个东西?”
林钰倾把手指点在那张纸上。“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
屋里没有一个人出声。“我半年前不知道我是什么。”她说。
“我二十六岁以前不知道。”
“我妈死之前把我封了,封了二十年。”
“我一直以为我这条命是特殊的。”
她抬起头。“可我上个月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能想到把我封起来。”
“两千年里,别人的妈想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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