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济堂那个法人,第二天上午到案了。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在城南开小超市的,一问三不知。执照是别人拿他身份证办的,一次给了他两万块,说是走个手续,往后每年再给五千。
他连那家药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这条线断了。”祝婉清把笔录放下,“往上查还得走程序,快也得半个月。”
“不用查了。”
说这话的是前台打上来的内线电话。林氏大厦一楼,有人求见林总。
不是硬闯,也不是递名片。那人在前台登记了姓名和身份证号,把手机放进了访客柜,然后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规规矩矩地等着。
他等了四十分钟。
那四十分钟里,二十八楼会议室的投影上一直挂着一楼大堂的监控画面。
叶峰、林钰倾、祝婉清、沈聿,四个人围着桌子,看着屏幕上那个坐着的人。
那人穿一身深灰的西装,剪裁很好,熨得笔挺。领带打得端正,皮鞋擦得能照人。他把一只黑色公文包抱在腿上,两只手叠在包上。
第十分钟,一个送外卖的从他面前过去,他往旁边挪了挪腿。
第十九分钟,前台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他说了句谢谢,没喝。
第三十一分钟,大堂里进来一群谈事的人,说话声很大。他把身子往里侧了侧,给人让出路来。
四十分钟里,他没有看过一次手表,没有掏过一次手机——手机在访客柜里,他自己放进去的。
“这人在等着我们看够。”祝婉清说。
“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们在看。”祝婉清指了指屏幕,“他坐的那个位置,正对着大堂第三个摄像头。”
“整个大堂,就那个位置能被拍全脸。”
叶峰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这个人我认得。”
“我也认得。”
赵辉。会议室在二十八楼。
赵辉进来的时候,先在门口站住,冲屋里几个人点了点头,才走进来。
他把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坐下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领带往上正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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