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实的尽心照料。没有私心,没有刁难,只有严谨到近乎偏执的负责。
而白季珩急匆匆赶来对线,也不是无理挑事,是怕他受委屈。怕他在白家刚找到的那点松弛和底气,被另一套规矩重新压回壳子里。所以他亲自来盯着、问清楚、划好边界,不是不信纪淮舟的专业,是不允许任何人以“为他好”的名义,越过那条该有的分寸线。
至于那碗红烧肉——
他只是刚刚真切触摸到人间烟火,红烧肉是他第一次贪恋的、属于普通人的细碎美味。
所以得知这份小小的念想也要被层层考核、无限顺延时,他才会格外失落,耿耿于怀。
不是不满管束,只是初入世间,还没习惯这般条条框框的约束。单纯接受不了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东西,却触手不得罢了。
他垂着眼睫,把这些小心思妥帖地藏好。
这两个人,一个用规矩管着他,一个用锋芒护着他。方式不同,心意却是一样的。
他都懂,所以他一会儿得想办法,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为难。
就在这时——
“纪少爷。”
白季珩率先开口,语气散漫,重音死死咬在“纪”字上,挑衅意味拉满,“好久不见。”
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里好像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开。
然而纪淮舟只是淡定地合上书,抬眸迎上白季珩的视线,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白三少来得正好。关于白辞的日常管理,我正想和白家当面沟通。白总托付我照看他,有些规则,提前说清最好。”
话音刚落,白季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纪淮舟依旧端坐如松,从容得仿佛对面不是来讨债的阎王,而是在品茶聊天的客人。
小七:好家伙,这人被找上门对峙,居然还一副从容掌控的姿态!
白辞:“……”
完了完了,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他夹在中间,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