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珩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嘴角勾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沟通?行啊,那就沟通。我倒想听听,纪少爷对我弟弟有什么高见?”
“没有高见,只有医嘱和客观数据。”
“我大哥把白辞托付给你,是信任你的专业和人品。这份托付,我们白家认,也尊重,但尊重归尊重——。”
白季珩话锋陡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气场沉了下来,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直直盯着纪淮舟:“不代表我不过问,我今天必须当面问明白——养病归养病,怎么把人管得这么死?连一口普通肉食都吃不上?”
来了来了,火药味上来了!
白辞坐在旁边,紧张得脚趾都蜷起来了,视线不安地在两人之间辗转。
然而纪淮舟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抬眸,视线坦然迎上白季珩冷冽的目光,语气平直却字字强势:“白辞心肺偏弱,脾胃虚耗严重,短期内无法代谢重油重盐食物。高脂肉食会加重脏器负担,延缓休养进度。这是医嘱硬性忌口,不是我刻意针对。再说——”
他忽然偏头,淡淡瞥了白辞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你自己说”的意味。
“我禁止的是无节制的重油荤食,什么时候说过不准他吃肉了?”
白辞被这一眼扫得耳尖发烫。
完了,彻底串台了。
他中午明明刚吃过纪淮舟准备的鸡胸肉,清淡是清淡了点,但压根不是完全不给吃肉。只是方才跟三哥打趣,说馋红烧肉馋得不行,但难得解馋,穿三哥送的衣服得等自己能吃上红烧肉的那天——
结果三哥直接脑补成了他被严苛禁肉、半点荤腥都碰不到的悲惨模样!
他发消息解释过,可上头的三哥根本没放在心上。这误会硬生生被闹成了一场上门对峙的大戏。
不行,得自己出来解释。
白辞连忙往前挪了半寸,小声补救:“三哥,是我没表述清楚,让你误会了。他没有不让我吃肉,只是说重油重盐的做法要控制……”
“哦?”白季珩眉峰凌厉一挑,顺势抓住漏洞,步步紧逼,“想吃顿红烧肉还要两周一次、数据达标才给换,这就是你嘴里的‘不禁止’?”
白辞:“......”
完了,越解释火药味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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